當著各位首長和公社主任的面,大隊長拿出威儀來。
“趙春花,你是要繼續報公安還是道歉?不過我警告你一聲,事是由你挑起的,不管報公安結果是什麼,我都要罰你二十個工分!”
趙春花咋呼歸咋呼,但不傻,那位首長就差讓公安局長滾著來了,報公安還能有好果子吃?而且還要扣二十個工分。
上了年紀,一天就只能幹夠西五個工分,哪裡得起這麼扣啊。
再不甘心也只能屈服:“對不起,今天是我老婆子無理取鬧了,顧大夫就高抬貴手吧。”
說完,就催促兒子趕離去。
顧念仍舊攔著沒讓路。
顧念不稀罕的道歉,只是要一個態度。
趙春花給了態度,也向院子裡圍觀的眾人表態道。
“今天借這個機會,我有幾句話要對父老鄉親說清楚,我顧念在這裡開這個診所,憑的是這些年攢下的本事,我不是公家的人,不領公家的津,這間屋子、這些藥材、每一針、每一膏藥,都是我靠著雙手一點一點掙來的本錢置辦的,我開診所為的,首先是養活我這一家老小,如今家裡又添了孩子,多了張,我更得擔起這份責任。”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我把話說在裡頭,我這裡,不是做慈善的地方,藥有藥的價,診有診的費,你們不要看我平時貌似輕輕鬆鬆扎兩針,或是‘咔嚓咔嚓’扭了兩下就覺得輕鬆簡單,這是我顧念的本事,不是你們覺得貴的理由,我這裡的價錢經得起打聽、經得起對比,更經得起上頭監管部門和的查核,覺得貴的,您可以去別看,我的價,對得起我的良心,也對得起我付出的心。”
說到這裡,的目緩緩移,掠過那些悉或陌生的面龐:“但我知道,咱們鄉下日子不容易,誰都有個手的時候,若是真有揭不開鍋、一時拿不出錢的鄉親,生了病,您照樣來,錢等您手頭寬裕了再給,我雖然以掙錢養家為主,但治病救人本是積攢功德一事,我會因人而異的。”
院子裡圍觀的百姓紛紛好。
“顧大夫大義!”
顧念擺了一下手,繼續道,此時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凜然:“但這個前提是咱們要互相尊重,得講道理,不能因為我好說話,就當是弱可欺!更不能仗著年紀大、輩分高,就想著來佔便宜、耍無賴!我雖年輕,但我懂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好說好量一切好說,若胡攪蠻纏、撒潑打滾,我有的是手段對付,相信大家都見過我發瘋的樣子!”
這話一齣,人群中又開始議論起來。
“何止是見過,那是親啊,哪家正常人能舉著刀砍人啊。”
倒是忘了這一茬,趙春花後知後覺想起顧念持刀砍人的一幕,後背猛地沁出一層冷汗,眼神閃躲,連忙催促兒子離去。
該說得都說完了,顧念沒再攔著,側讓開了路,姿態不卑不。
經過今天一事,日後再有人敢欠的診費,也得掂量自己夠不夠撅的。
在診所胡攪蠻纏?那不存在的。
見說完,傅景琛倒了一杯水給:“念念,說了這麼多,了吧?”
眾人齊刷刷跌掉眼睛。
你媳婦又生撅人腳骨,又頭頭是道訓人,還!
有歲數小的子活潑的揶揄一聲:“琛哥,你真是夠夠的了!”
傅景琛一個眼神掃過去,就讓那名漢子閉了。
順便抬將院子看熱鬧的一眾人趕走:“散了,都回去幹農活。”
大隊長這才想起這一茬來:“是啊,都散了,農忙的時候一個個跑出來懶,嫌工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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