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完付瑾之，顧念又開始說道顧子君。
“付營長現在心俱損，腦子不清醒，你為軍區護士也不清醒？剛針灸完不能水，這是最基本的常識，不僅會影響療效，還有可能會染，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工作是託關係、走後門得來的。”
顧子君下意識趕放下手中的溼布：“我......自然懂得，我只是見付營長著急洗，我心裡跟著一著急，就趕按照他吩咐做了，我沒來得及多想，只想順著他，讓他心愉悅，讓患者保持心愉悅不也是治療的一種方式嗎？”
聞此，顧念的目更冷厲。
“你想讓他心愉悅就要害死他？為護士第一準則是什麼？是一切為患者考慮，不傷害原則，這是所有醫療行為的鐵律，其重要凌駕於一切主觀意願上，包括你所謂的‘讓患者愉悅’。”
顧念近一步，字字如釘：“傅營長一個醫外的門外漢向你下達這樣的指令無可厚非，但你的專業判斷在那裡？萬一哪天他心抑鬱，讓你送把刀子來解決自己，你是不是為了滿足他也會毫不猶豫送來？！”
這話一齣，付振華頓時黑了臉，沉聲道：“顧大夫，你過了！”
顧念仰頭向他：“我沒有過！我說得句句在理，傅營長現在是我的病人，既然你們選擇了要我醫治，就要完全配合我，我前者針灸，你們後者拭甚至沐浴，出了事算誰的？到時候肯定會賴到我頭上來！
傅師長之前問傅景琛為何能在兩個月康復，是因為他全心信賴我，從不會奉違，也從不會提出無理要求，我今天給您們個底，其實我也可以讓傅營長兩個月站起來，但我故意給自己留了餘地，就怕你們不配合我，但我沒想到只是第一天，為軍區專業護士的顧子君就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你們覺得我危言聳聽、咄咄人，但我若輕描淡寫揭過，難保你們不會變本加厲！我還是那句話，既然選擇讓我醫治就要完全配合我的治療，否則請另尋他人！
另外，顧子君太過用事並且嚴重缺乏最基本的醫療常識，我認為不適合再留在傅營長邊，而且傅營長現在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有必要浪費軍區資源，搭個護士在邊，尋常人照顧即可！”
說完，轉而目平視向顧子君。
顧子君臉一陣白：“付營長自出事後一首都是我在他邊照顧，他的我再瞭解不過，豈是你說不適合就不適合的，我方才己經解釋過，我只是想著滿足他，一時沒想這麼多......”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付振華打斷。
“雖然顧大夫說的有些話確實危言聳聽，但你為軍區專業護士，不以病人為先，反而以他意願為先，確實犯了大忌，我不再放心顧護士繼續留在瑾之邊。”
上位者的迫頓時襲面而來。
顧子君的臉褪得乾乾淨淨：“付師長，我可是特意從黔南軍區調過來照顧付營長的，您不能因為顧念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我所有的付出都否定掉啊。”
付振華沉臉道：“顧子君，你是軍區護士，照顧為國家為人民傷的軍人，不是你們軍區護士的天職嗎？怎麼這話聽得倒像是我們付家還得好好謝你一番啊？”
最後一句話，付振華拔高了嗓音，多年軍旅生活無形養的煞氣撲面去顧子君。
顧子君下意識打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付振華的聲音並不高，卻字字清晰，“是把個人，凌駕於護理原則之上？還是覺得，照顧我付振華的兒子，是一份可以用來討價還價的功勞？”
顧子君一首都知道付振華為人刻薄，所以不再對他抱有幻想，將目轉而向病床上的付瑾之。
卻見他側著臉向窗外，將自己完全隔離在外，只留給一個線條冷的側影。
心裡一陣委屈：“付營長，我是如何照顧你的，你最清楚的，在你昏迷那段時間，我每日每夜都在你耳旁鼓勵你，早就超出了一個正常護士的義務，你給我說句話啊......”
全是為了付瑾之才去貧瘠的黔南軍區支援的，也是因付瑾之又背井離鄉去的京市軍區。
付出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能留在他旁照顧他啊。
看顧子君吃癟，顧念原本該心愉悅，但隨著顧子君的卑微乞求，眉頭不自覺擰......
顧子君為什麼要堅持留下照顧付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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