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宏遠自然能聽得出來,他目落在他纏上一層又一層的肩膀上:“你這肩膀傷勢嚴重,怕是短時間無法再回部隊訓練了,我明天親自給長青打電話。”
傅景琛抬起眼。
付宏遠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像是聊家常一般:“京區軍校那邊,冬季有個進修班,原本各軍區的名額都己經定下來了,今年再給你們遼東軍區添上一個特派名額,加上你。”
傅景琛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去那裡學習半年回來,提幹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學完回來,就可以提副團。
在部隊升到一定級別,再想往上升,靠能力就遠遠不夠了。
往往級別越低,限制越,級別高了,各種限制就來了。
這也是他此次的目的。
沒想到付宏遠竟是如此輕易就給了他。
但他的神卻是淡淡的,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老首長,這不符合規矩吧。”
付宏遠看他這副模樣,不知怎麼突然就想到了付振華小時候。
付振華的年,他參與的並不多。
他年輕時候幹革命沒有辦法,每次都是匆匆見一面就走。
那孩子明明想要爸爸媽媽陪在邊,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小大人似的說著:“我一個人很好,不要再來看我了。”
付振華長的子,他不喜歡。
但他沒資格不喜歡。
他收回思緒,只淡淡一笑:“特派名額也是常有的事,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頓了頓,看著傅景琛,又說:“聽說你偵破了十幾個敵特,這次又救了一等功軍人,你擔得起。”
傅景琛這才微微欠,聲音沉穩:“謝老首長。”
庚長青教他,越是想要,便越要端住。
付宏遠滿意點了點頭,心想,長青倒是找個好苗子。
他和霍驍都是孤兒,年有幸被一鄉紳收養。
鄉紳教他們讀書識字、知禮明義。
無形中,他和霍驍便繼承了這一傳承。
遇到好苗子,他們便也會想收囊中。
只是這些年幹革命,後又軍事繁忙,他竟也就只收了一個長青,滿打滿算,長青在他邊也才不過三年。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過,將目落在顧念上,聲音溫和:“顧大夫,振華左胳膊不了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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