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星空在燃燒。
不是毀滅的燃燒，是重生的燃燒。那些曾經熄滅的星一顆接一顆亮起來，微弱的芒匯聚在一起，照亮了整個虛無。
元元站在星空中央，看著這一切發生。老人站在他邊，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元元從未見過的神——不是悲傷，不是釋然，是一種比這兩者都更深的東西。等待。
“它要回來了。”老人說。
元元轉頭看他。老人的開始變淡，像被風吹散的煙。“你——”
“我是它的過去。”老人笑了，“它重生了，我就不需要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告訴它，別回頭。往前走。”
老人化作點點金，飄向星空深。金落在一顆剛剛亮起的星上，那顆星猛地亮了一瞬，然後穩定下來，發出溫暖而穩定的芒。
元元看著那顆星，沉默了很久。
虛無之主站在他後。不是那個巨大的影子，而是一個普通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著一件普通的灰長袍，頭髮是黑的，眼睛是黑的，皮是普通的黃。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中年的人類。
但它站在那裡，周的星比誰都亮。
“你……”元元看著它，不知道該什麼。
“我沒有名字了。”它說，“很久以前有過，但忘了。”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顆小小的星在發。“這是你的。”
元元看著那顆星，沒有說話。
虛無之主——不，它現在己經不是虛無之主了——把那隻手按在自己口。“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但我不配。”
元元愣住。“為什麼？”
它笑了，笑得很苦。“我滅了那麼多星，收了那麼多繼承者。它們有的比我年輕，有的比我老。有的求我放過它們，有的罵我。但最後，它們都變了我的一部分。現在你讓我重新亮起來——那些被我收走的星怎麼辦？它們能亮嗎？”
元元沉默了。
星空裡，那些重新亮起的星還在閃爍。每一顆都在努力發，但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穩定，有的在抖。那些抖的星——它們還沒有真正醒過來。
“它們需要時間。”元元說。
那個人看著那些星，沉默了很久。“多久？”
“不知道。但守門人說過，星火可以傳遞。既然能亮，就能一首亮下去。”
那個人轉頭看著元元，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你不恨我？”
元元想了想。“恨過。”
那個人愣住了。
“在墓地裡看到那些熄滅的星的時候，在虛無之淵被黑暗吞噬的時候。我恨過。但後來——”元元看著那些重新亮起的星，“後來我想，恨你，那些星也不會亮。不如——”
他沒有說下去。
那個人替他說完了。“不如讓我自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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