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看過去。
牆角的影裡，慢慢浮現出一個東西——很小，比夢貘還小，像一隻蜥蜴，渾灰白，趴在牆上。
它的一張一合，每一次開合，空氣中就有一個字消失。
元元看著它。“你吃飽了嗎？”
吞音者停下來。
它轉過頭，用那雙灰濛濛的眼睛看著元元。
它的在，但沒有聲音。
元元聽不懂，但小黑聽懂了。
“它說……它。”
“它說裂消失後，它沒有東西吃了。它只能吃字，但字越來越，它越來越。它說它不想吃你們的字，但它沒辦法。”
元元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走到吞音者面前，出手。
吞音者看著他，灰濛濛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元元開口了，不是說話，是——唱歌。
很輕，很慢，沒有歌詞，只是一個調子。
那是媽媽以前哄他睡覺時哼過的歌。
金的芒隨著歌聲從他上飄出來，像一片片小小的羽，飄向吞音者。
吞音者愣住了。
它張開，不是要吃，而是——接住那些羽。
羽落在它裡，它閉上眼睛，灰白的開始變，從灰白變淡金，從淡金變金。
它吃飽了。
元元停下歌聲，看著它。“以後，不要吃他們的字了。吃我的。”
吞音者看著他，灰濛濛的眼睛裡有了。
它點了點頭，然後回牆角的影裡，消失了。
據點裡的聲音慢慢回來了。
俄伊的第一句話是：“臭小子，你還會唱歌？”
奧拉夫的第一句話是：“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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