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消失後的第一天，據點裡的人不知道該做什麼。
俄伊站在門口，看著那片沒有裂的天空，手垂在地上，一不。站了很久，久到奧拉夫都忍不住看了好幾眼。“你在看什麼？”奧拉夫問。俄伊沒回答。奧拉夫又問了一遍，還是沒回答。奧拉夫不再問了，也站在旁邊，仰著頭看天。兩個人像兩柱子，杵在據點門口。
阿狸在照鏡子。鏡子裡的自己很好看，尾也長回來了，比之前更亮。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了什麼。想了很久，想不出來，又把鏡子放下，拿起來，又放下。李白端著酒杯路過，停下來看了一眼。“怎麼了？”阿狸搖頭。“不知道，就是覺得空空的。”李白想了想，把酒杯遞給。“喝一口。”阿狸接過來喝了一口，辣得眼淚都出來了。瞪了李白一眼，但角翹起來了。
盧錫安站在門口，手按在槍上。蓋倫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沉默地站著。站了很久，盧錫安忽然開口了。“裂沒了。”蓋倫點頭。“以後不用打仗了。”盧錫安沒說話。蓋倫又說：“你打算幹什麼？”盧錫安還是沒說話。蓋倫不再問了，就那麼站著陪他。
亞索在走廊裡吹風。風吹過來，他閉上眼睛了一會兒。風裡沒有裂的氣息了，只有城市的氣味——灰塵、汽油、遠誰家在炒菜。廉頗蹲在他旁邊，也閉上眼睛了一會兒。“我還是什麼都覺不到。”亞索睜開眼睛看著他。“你不用覺到風。你覺到別的就行。”廉頗愣住。“別的什麼？”亞索沒有回答，只是把刀鞘往廉頗那邊挪了挪。廉頗低頭看著那把刀，出手指了。涼的。但風是涼的，刀也是涼的，蹲在他旁邊的這個人也是涼的。他忽然覺得，涼也好的。
金克和魯班七號在工作臺前發呆。小機人己經能跑能跳了，不需要再除錯了。兩個人看著它滿屋跑，誰也不說話。過了很久，金克開口了。“我們是不是該做個新的了？”魯班七號眼睛亮了。“做什麼？”“不知道。但得做個什麼。”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開始翻零件箱。
安妮坐在沙發上抱著提伯斯，看著窗外的天空。“賽麗亞姐姐，裂沒了，會不會有新的裂？”賽麗亞想了想。“不知道。”安妮抱提伯斯。“那會不會有新的敵人？”賽麗亞還是說不知道。安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那我還能待在這裡嗎？”賽麗亞蹲下來看著。“當然能。”安妮抬頭。“不管有沒有裂？”“不管有沒有裂。這裡就是你的家。”
旭旭寶寶在廚房煮粥。元元站在他旁邊切蔥。兩個人都沒說話，廚房裡只有鍋鏟和水沸的聲音。粥煮好了，旭旭寶寶盛了兩碗，一碗遞給元元。元元接過來喝了一口。辣。
“兄弟。”旭旭寶寶忽然開口。
“嗯？”
“你說，裂沒了，那些從裂裡來的小東西會不會走？”
元元愣住。他轉頭看向窗外——夢貘在窗臺上睡覺，吞音者趴在他肩上打哈欠，小黑在半空飄著，噬憶者在他口袋裡，晦念者躺在他手心裡，虛無者坐在樓頂邊緣，沉默者趴在旭旭寶寶肩上，知者的線在據點裡輕輕。它們都在。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會。”元元說。
旭旭寶寶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元元想了想。“因為它們找到家了。”
知者趴在窗臺上，線輕輕著。織夢者坐在它旁邊，手裡沒有線了，但還在看著。“你在織什麼？”織夢者問。知者沉默了一會兒。“在織新的。”織夢者愣住。“新的什麼？”“連線。”知者說，“裂沒了，但人還在。連線不能斷。”織夢者看著那些線，它們不再繃著，不再抖著，而是的、鬆弛的、溫暖的，像。每一都連著一個歸，而所有的歸都連著這個據點。
夜裡，元元坐在樓頂。天空沒有裂了，只有星星。很多很多星星，亮的暗的大的小的，每一顆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亮著。他自己的那顆也在亮，不是最亮的，但很穩。那些從裂裡來的小東西圍在他邊，像往常一樣。但今天多了一個——阿甘左爬上樓頂，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沉默地坐著，看著星星。
“你媽媽最喜歡看星星。”阿甘左忽然開口。
元元轉頭看他。
“說，每一顆星都是一個世界。有的人活在那個世界裡，有的人活在這個世界裡。但不管在哪個世界，只要抬頭看，就能看到同一片天空。”阿甘左指著遠一顆不太亮的星，“那顆是最喜歡的。說那顆星和很像——不亮，但一首在。”
元元看著那顆星。很小，很暗，但確實在亮。
“叔叔。”
“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阿甘左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你媽媽讓我來找你的時候，沒說以後怎麼辦。”他看著遠的星星，“先待著吧。”
元元點頭。“那先吃飯。”
阿甘左看著他，笑了。“好。”
樓下的據點裡，燈還亮著。俄伊不站在門口了，在教奧拉夫怎麼切——雖然奧拉夫的刀法比好。阿狸不照鏡子了，在給李白看新長出來的尾尖。盧錫安的手從槍上鬆開了，他和蓋倫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亞索還在走廊裡吹風，廉頗蹲在他旁邊，這次他沒問覺到了沒有。金克和魯班七號在工作臺前叮叮噹噹地敲著什麼，小機人圍著他們轉圈。安妮睡著了，提伯斯的大爪子蓋在上，賽麗亞靠著提伯斯也睡著了。小黑在半空飄著，夢貘在沙發上打滾，吞音者在吃牆角的灰，噬憶者在每個人的夢裡轉了一圈，晦念者曬著月，虛無者坐在樓頂邊緣看著街道，沉默者趴在旭旭寶寶肩上聽著廚房裡的水聲，知者的線輕輕著，織著那張永遠不會斷的網。
。來起揚輕輕角的他。了慣習經己他但，的辣是粥。切一這著看，粥著喝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