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上一世這人是怎麼回事呢？那時的這一年，昭明大長公主沒來樂，那他在迤州和團圓了？
但兩三年後昭明大長公主來樂時，似乎也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否則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這又是什麼緣故？是他出了意外還是另有？
此外，晏玹提及的“撣國北部”也讓疑神疑鬼。
撣國是與暹國、迤州都接壤的地方，但雖然同為大鄴南部的小國，撣國卻遠不如暹國那樣國泰民安。撣國國都在偏南的位置，國王也就只在南邊才有實權，北邊早已深陷江湖紛爭，而且沒什麼名門正派和俠義之士，倒是專出旁門左道和江湖騙子。
尤其江湖騙子。他們不僅騙撣國人也騙大鄴子民和暹國人，現下鬧得厲害的江湖騙幾乎都出自撣國北部，因此民間常有人開玩笑說把撣北人全拉去砍了肯定有冤枉的，但如果隔一個砍一個那絕對有網的。
姜渝如果在這種地方活了十幾年，那還能是個好人……嗎？
祝雪瑤對此深表懷疑。
雖然常言道“出淤泥而不染”，但常言還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晏玹講完自己在宮裡打聽到的原委，沒多做置評，收斂了笑容，又說：“瑤瑤，那天的事我越想越覺得怪。”
第86章 無事發生？ “你會不會嫌他礙眼？”
祝雪瑤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兩世的差別上, 對於生辰當日的經過倒沒細想。突然聽晏玹說起這個，一愣：“怎麼不對？”
晏玹皺了皺眉：“強闖大長公主宴席、有人順利相認，看起來跟戲臺上的劇似的。”
祝雪瑤啞然：“就為這個？”皺皺眉, 心下也覺得是不太真實，但還是道, “所謂無巧不書，也不能只因這個就說他不對勁。”
“道理是這樣。”晏玹頷首, “但你仔細想想, 如果你與未婚夫失散多年, 如今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會挑這種場合和他相認嗎？”
祝雪瑤凝神不語。
晏玹繼續道：“不止是大姐的生辰, 而且是在賓客們都已到齊、父皇母后‘恰好’剛到場的時候——二聖車駕經過不僅人多勢大, 還要提前淨街, 他必然是知道的, 不存在‘巧’的可能。”
祝雪瑤沉道：“你的意思是他這一齣, 不是為了和大姐重逢？”
“至不止是吧。”晏玹沉息, “自那日之後，樂便議論四起，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姜懷遠的兒子回來了。話裡話外更拿你和他做比，覺得他能封王。”
……說起街頭巷尾的議論，祝雪瑤可不困了。近來因為晏玹，他們也接了許多流言, 哪些是“不脛而走的坊間傳言”哪些是有人蓄意推波助瀾，他們能判斷個七七八八。
晏玹說起的這些和那些讚頌他的留言一樣, 傳得太快了，說法也太刻意。
因為祝雪瑤和姜渝看似份相當，但其實是完全不同的。當今二聖與祝家夫妻同手足的關係十幾年來天下皆知, 逢清明一類大行祭禮的場合，祝林、楚頌息這兩個名字更是重中之重，每年都是二聖領著百一起去磕頭上香的。
而姜懷遠——就連祝雪瑤和晏玹都直到今年過年才從溫明公主口中聽說，他也是今上的拜把子兄弟。
在此之前，他們都只約知道遠在迤州的大姐姐似乎、彷彿、好像……有那麼一個生死未卜杳無音信的未婚夫，是姓姜來著。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那日的事沒有人蓄意的推波助瀾，坊間傳言的重點便也應當放在“大長公主的未婚夫”上，絕無可能把此人和祝雪瑤相提並論，至不會這麼快。
畢竟，就算挖出他的父親是迤州舊臣，那迤州舊臣也還多的，斷然不是人人都能和祝家比。
所以這傳言就蹊蹺。
晏玹略微緩了口氣：“當然，若說他在思念大姐之餘還想給自己謀一份榮華富貴，那也算不得什麼錯。若他對大姐用至深，也沒準兒是為了和大姐門當戶對才想儘快謀個爵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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