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穿過濃墨般的夜和月門,看到臥房的院子裡突兀地站了七八個人。
無奈點頭:“去把沈雩給我來。”
說罷繼續走向臥房,後的四名侍也瞧見了院中景象,一時神各異。
雖然夜中看不清那些人是誰,但們都清楚那是大長公主府的面首。這些人從前是不會這樣在外候著的,按府裡的規矩,大長公主傳誰誰才能來。他們若要給大長公主送東西,也只能放下就走,沒有藉著送東西非要見大長公主的道理。
可那是沈雩時刻隨在大長公主側的時候。
按道理說沈雩存在與否都不影響府裡的規矩,可問題是這些人既然都是大長公主的人,誰不想爭個寵呢?
所以,沈雩既然有“失寵”之勢,便難免有人想搏一把大的了——一個個都長得不錯又會伺候人,壯著膽子來獻個殷勤,如若真被大長公主看上了,什麼規不規矩,還重要嗎?
只可惜,唉……
四名侍清楚大長公主的脾,私下裡都暗暗搖頭。待得步月門,四人左右一瞧,果見這幾個無一例外都算是府裡的“新人”,最早的也是從迤州來樂的路上由員送給大長公主的。
他們見大長公主回來,面上都出欣喜,但也不敢擋的路,邊長揖施禮邊規規矩矩地退到兩側。
適才被差出去的柯是飛簷走壁去找的沈雩,沈雩見狀以為有什麼急事,也是飛簷走壁過來的,速度極快,大長公主前腳才邁進正屋門檻,沈雩後腳就落在了簷下。
他沒多留意院子裡的人,自顧朝門中一揖:“主上。”
晏知芙聞聲轉過,面無表地看看他:“我跟前的事,你究竟能不能管?”
沈雩形一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有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這兒,正要回頭細看,晏知芙厲聲道:“收拾清楚再滾進來見我。”
說完就大步流星進了室。
院中面首們已然意識到不好,忐忑不安地互遞眼。
沈雩轉看看他們,眉宇深鎖:“誰的主意?”
幾人又對視一番,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揖道:“我們……我們這就告退。”
“站住!”沈雩喝住他,上前兩步,又說,“我問最後一遍,誰的主意?”
伴著夏夜的清風,大長公主府裡的風波連夜傳開了。次日天明,旁邊巷子口茶館裡的夥計已眉飛舞地在說:“昨夜那大長公主府裡了刑呢,慘了起碼一個時辰!”
客人好奇,自然會問:“為什麼啊?刑者何人?”
夥計便道:“為什麼不知道,但聽說是府裡的面首。嘖嘖……那個慘啊,從哭嚎到告饒到氣若游,後來就沒聲了。”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客人們本就是聽個熱鬧,自不會細琢磨,也就信了。
至於這夥計的住是否離大長公主府夠近、大長公主府的刑房又是否在宅邸外圍能讓左鄰右舍聽到靜,也沒什麼人會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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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祝雪瑤和晏玹晨起用過早膳後跟著帝后一起去給爹孃上了香,晏玹焚了祭文,祝雪瑤寫了封信燒過去。
歲祺歲歡也都在靈位前磕了頭,由祝雪瑤教著像模像樣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排行。
帝后上香之餘還敬了酒,不過沒敢多敬,因為祝林夫婦雖然偶爾會有興致小酌,但酒量都不算好,這點祝雪瑤跟他們著實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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