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過了一會兒,鍾筱竹獨自回來,搖了搖頭:“村長跑回家鎖了門,怎麼也不開,只聽見裡面摔東西和大罵的聲音。”
何泠玉嘆了口氣:“線索又斷了。”
“未必。”司陵時忽然開口,目掃過沈昭雪還殘留著紅痕的手腕,“村長的話雖然瘋癲,但‘報覆’、‘貪心’這些詞,不像憑空編造。這村裡……或許真有一段關於魔族的舊事。”
沈昭雪指尖微微一。
舊事。
一段足以讓一個普通老人十幾年後依然恐懼到發瘋的……魔族舊事。
而對此,一無所知。
這種覺很奇異。明明“魔族”二字與命攸關,可當它們被旁人提起、討論、追查時,卻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只能沉默地聽著,彷彿在聽另一個種族的故事。
甚至……心底約生出一荒誕的慶幸:幸好我不知道。
不知者,或許能暫時無罪。
“梔,你知道這件事嗎?”何泠玉想起這裡還有一個可能知道的人。
梔皺眉思考,家陣法出眾,平日裡的罪犯大多關在家的地牢裡,地牢裡的名冊浩如煙海,一時間梔也想不起是否有來自西石村的魔族了。
“有,大概十幾年前,有一個西石村抓來的魔族。”陸嘉寧開口,“我在地牢的那個名冊上看到過,但是剛抓進沒幾月就傷重亡了,不會是他。”
“不是他,也可能是他的親族,”江臨月審視的目掃過陸嘉寧,最終轉向梔,“他來這兒的原因可有記錄,還能查到嗎?”
梔掏出傳訊玉簡:“等我問問。”
沈昭雪挲著桌子上紫的無心蘭:“跟它有關嗎?”喃喃道。
指尖到花瓣的瞬間,一極淡的、清涼的倦意忽然順著指尖蔓延上來,彷彿疲憊的靈魂被輕地了一下。
微微一怔,下意識鬆開了手。
那覺消失了。
……是錯覺嗎?還是這花,對魔族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不敢再,只是默默記住了它的樣子和那奇異的清涼。
蘇珩翻找著儲袋:“我記得有個法寶來著,在哪呢?啊!找到了。”
他舉著手裡的法:“喏,這個,可以探查妖氣,反正要找到當年的案件也要一陣子,與其等著,不如去找找妖。”
沈昭雪不想坐以待斃,第一個響應:“我跟你一起吧。”
“你跟我一起。”林溪舟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開口,手臂一橫,不著痕跡地將與蘇珩隔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