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凌川都留在王府陪伴蘇璃。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從踏神都，蘇璃的緒便一直低落。
儘管強歡笑，但那紅腫的眼眶和時常失神的目，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特別是從奉英山祭拜歸來後，雖極力表現得若無其事，可那雙通紅的眼眸卻出賣了心的哀痛。
凌川沒有刻意安，只是默默守在邊，或是在庭院中漫步，或是在書房靜坐，用無聲的陪伴心的創傷。
這夜，月華如水。
凌川獨自離開王府，既未攜帶隨從，也未騎馬佩刀，只一素，信步走在寂靜的朱雀大街上，夜風微涼，拂他額前的髮，卻吹不散心中的煩悶。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水河畔的百花坊，這裡是神都夜間最繁華的去，亦是最為墮落的地方。
排的紅燈籠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脂與酒香混雜的奢靡氣息。
在這片浮華背後，卻掩藏著風塵子們不為人知的辛酸，們的笑靨如花，不過是為了在這塵世中謀得一線生機；們的才與風姿，也僅是在這青樓的方寸之地綻放的短暫芳華。
其中大多是被賣風月場所，自便接各種訓練，只為將來能取悅賓客。當然，也不乏自甘墮落，只為求得錦玉食的子。
“公子，咱們綺夢居的酒，人更，快來玩啊！”一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公子，還是我們醉月樓的姑娘更，月曦姑娘正沐浴更，在等著公子呢！”另一個婉轉的聲音接著傳來。
兩旁樓閣上，不子朝凌川招手，更有甚者直接上前拉扯，凌川形微側，不著痕跡地避開這些熱的邀約，目在燈火輝煌的街市上掃過。
不多時，他的視線定格在前方不遠的一塊匾額上‘風雪樓’三個大字在燈影下熠熠生輝，凌川略一沉，便邁步朝那棟雕樑畫棟的樓閣走去。
“公子一個人啊，裡面請裡面請……”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子迎上前來，臉上堆著職業的笑容。著絳紫錦袍，髮間簪著一支步搖，隨著步履輕輕搖曳。
“公子是第一次來嗎？有沒有悉的姑娘？”熱地介紹著，“咱們風雪樓不僅有最烈的酒，姑娘們也是各特，琴棋書畫樣樣通……”
凌川打斷的話，聲音平靜：“我要見柳雲！”
那子神驟然一變，臉上的諂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恭敬。
仔細打量了凌川一番，低聲道：“公子請隨我來！”
引著凌川穿過喧鬧的大堂，沿著木質樓梯拾級而上，樓下的歡聲笑語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
長廊兩側點著昏黃的燈籠，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只見兩名著黑袍的男子肅立兩側。
一人腰佩戰刀，目如鷹；另一人懷抱長劍，神冷峻。見凌川到來，二人同時投來審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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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客人到了！”中年子在門外躬稟報。
“請進來吧！”門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宛若。
然而當房門推開，凌川卻愣在原地，屋端坐的並非想象中的年輕子，而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著素錦袍，臉上佈滿皺紋，唯有那雙眼睛，明亮得與年齡不符。
凌川心中暗驚，離開雲州前，王夫人曾給他一封信，提到風雪樓在神都分舵的舵主柳雲是的好姐妹，會給予他必要的幫助。
可他萬萬沒想到，王夫人口中的好姐妹，竟是這般年邁的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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