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出發之日，天剛破曉，晨微熹。
平城城門未開，城下卻早己聚滿了自發前來送行的百姓。
老者拄著柺杖，孩牽著大人的角，婦人端著熱湯，士兵們披甲而立，所有人都靜靜佇立在微涼的晨風裡，著那道即將遠行的影，眼底藏著擔憂、敬重與不捨。
城門口人頭攢，卻無一人喧譁，只剩風吹旌旗的輕響。
林凡站在人群前方，著一張張悉而淳樸的面孔，鼻尖微微發酸，間微哽。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揚聲笑道：“都圍著做什麼？該下田的下田，該練的練！我不過出一趟遠門，三五天便回來了，又不是生離死別！”
可沒有人挪腳步，一雙雙眼睛依舊牢牢著他。
王鐵柱的妻子開人群走到最前，將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袱塞進他手裡，一如當年離開石頭村時那般溫暖：“村長，路上了充飢。”
包袱裡是曬乾的野菜、烙好的麥餅，還有幾塊捨不得吃的臘。
林凡雙手接過，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嫂子。”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巍巍走上前，枯瘦的手裡捧著一雙嶄新的布鞋，針腳細厚實：“村長，這是老婆子連夜趕出來的，路遠費鞋，你換上吧。”
林凡接過布鞋，指尖到溫熱的布料，眼眶瞬間發熱。
他彎下腰，輕聲道：“勞煩婆婆了。”
他一步步走到眾人面前，逐一叮囑。
走到蘇凝月面前，他語氣溫和：“凝月，城中傷兵多，勞你多費心照料。”
蘇凝月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意，輕輕點頭：“師父放心，凝月一定守好醫館。”
走到陳慶之面前：“慶之，新兵訓練不可間斷，等我回來，要見一支能戰敢戰的銳。”
陳慶之拱手沉聲道：“老林放心，末將絕不鬆懈！”
走到張遼面前：“文遠，騎兵日日練，邊境諸縣加強巡邏，莫給張倫可乘之機。”
張遼拍著脯，聲如洪鐘：“老林儘管去！有俺在，平一草都丟不了！”
走到斛律面前：“明月，鍊鋼與鍛造強弩之事，與鐵柱多鑽研，我回來要見新。”
斛律重重點頭：“村長放心，必不辱命！”
最後，他站在諸葛亮面前。
兩人相視無言，無需多言。
片刻後，諸葛亮輕搖羽扇，輕笑一聲：“村長，你這個人，走到哪裡，都讓人放心不下。”
林凡也笑：“先生，城中諸事，就拜託你了。”
諸葛亮微微頷首，目鄭重：“村長保重，我等你歸來。”
林凡轉，翻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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