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國之日,定在十日後。
這短短十天,整座平城仿若一臺上了發條的機,高速運轉卻又有條不紊,著熱火朝天的籌備氣象,連街巷間的風,都裹挾著幾分莊重與期盼。
諸葛亮總攬全域,事無鉅細皆親力親為,從開國大典的祭祀流程、百朝賀位次,到新朝禮制建制、大炎旗幟紋飾,每一項都反覆斟酌、敲定細則,案頭的竹簡堆得半人高,燭火常常亮至深夜,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容不得半分疏。
王鐵柱領著鐵匠鋪數十名匠人,日夜趕工,爐火晝夜不熄。他們頂著滾燙的熱浪,心鑄造純金王冕、篆刻大炎王印,打磨祭天禮,錘鑿之聲晝夜不絕,每個人臉上都沾著鐵屑與煤灰,卻眼神專注,只為趕在大典前,將所有禮打造得盡善盡。
蘇凝月率領醫館眾人,整日忙碌不停,將各類草藥分門別類,熬製常備湯藥,備齊繃帶、金瘡藥、急救銀針等,把醫館收拾得乾乾淨淨,隨時待命,嚴防大典當日出現意外傷病,做好萬全的醫療保障。
拓跋蘭一勁裝,親自帶隊巡城,挑選銳士卒,劃分城防區域,晝夜崗值守,從城門到街巷,從祭壇周邊到民居院落,每一都排查得細緻微,眼神銳利如鷹,誓要確保開國大典全程萬無一失,杜絕任何患。
柳輕眉則換上便服,帶領麾下幹探子,西散潛平城周邊及西方要道,暗中打探各方勢力向,排查可疑人員,嚴防北魏、周邊割據勢力趁機派人生,將潛藏的危機一一掐滅在萌芽之中。
張遼、陳慶之、斛律、賀拔勝、劉亮等將領,更是不敢懈怠,各自率領本部將士,日日在校場演練大典禮儀,列隊、行禮、參拜、肅立,每一個作都反覆打磨,力求整齊劃一,為這場關乎大炎國威的大典,做著最後的準備。
整座平城,上至將領吏,下至百姓士卒,人人各司其職,熱氣騰騰,滿心期盼著開國大典的到來。
而林凡,卻被諸葛亮“按”在房中,閉門專心學習各項開國禮儀,往日里隨自在的他,此刻徹底被繁文縟節困住,苦不堪言。
“大王,開國大典先行祭天禮,祭天之時,需行三跪九叩之禮,每一次叩首的幅度、起的速度,都需合乎禮制,不可多一分,亦不可一分,失了威儀。”諸葛亮手持禮冊,一字一句耐心講解,語氣溫和卻嚴謹。
“大王,祭天禮畢,需宣讀告天文,昭告天地社稷,確立大炎國本,此文辭藻莊重,關乎國運,大王需儘早記,誦讀之時需聲音洪亮、氣度沉穩。”說著,他將一卷謄寫工整的告天文卷,輕輕放在林凡面前。
“大王,告天禮,便是百朝賀,屆時大王需端坐祭壇主位,姿端正,雙目平視,不可東張西,不可隨意哈欠撓,需盡顯大王威儀,鎮住全場。”
林凡聽得腦袋發漲,眉頭擰一團,苦著臉連連嘆氣:“先生,這也太過繁瑣麻煩了吧?平日裡隨慣了,這般拘束,實在難。”
諸葛亮溫和一笑,輕搖羽扇,語氣輕卻無比堅定:“大王,此乃立國規矩,不可廢弛。”
“規矩規矩,哪兒來這麼多規矩……”林凡小聲嘟囔,滿臉不願。
諸葛亮著他,眼神懇切,緩緩解釋:“大王,規矩從不是用來束縛你,而是用來維護天下秩序。有了規矩,百方能知禮守序,百姓方能心生敬畏,西方群雄方能知曉我大炎國威,不敢輕易來犯。”
林凡沉默片刻,看著諸葛亮眼底的期許與鄭重,知曉此事關乎重大,不能任,終是點了點頭:“行行,我明白了,我好好學,定不辜負先生的安排。”
諸葛亮見狀,終是鬆了口氣,無奈又欣地笑了:“大王能有此覺悟,在下便放心了。”
十日轉瞬即逝,開國大典如期而至。
天剛矇矇亮,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還未散盡,林凡便被蘇凝月輕聲喚醒,從榻上起。蘇凝月作輕地伺候他洗漱,隨後捧來一套繁複莊重的王冕禮服。
禮服以玄為底,面料華貴括,周繡著盤旋的金火焰紋樣,正是大炎國號的象徵,針腳細,莊重威嚴,盡顯王者氣度;頭頂的王冕以純金打造,雕龍刻,鑲綴九顆圓潤明珠,珠穗垂落,微微晃,沉甸甸地在頭頂,著沉甸甸的分量。
林凡站在青銅銅鏡前,著鏡中著禮服、頭戴王冕的自己,眉眼間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莊重威儀,全然褪去了往日的隨慵懶,一時竟有些恍惚,心底暗自訝異:這人,真的是自己嗎?
蘇凝月站在一旁,著他,眼底滿是溫與欣喜,輕聲誇讚:“師父,你今日著王服,氣度非凡,真好看。”
林凡苦笑一聲,微微晃了晃頭,著頭頂王冕的重量,無奈道:“好看是好看,可這冕冠也太重了,快把我脖子斷了。”
蘇凝月抿一笑,聲安:“師父再忍一忍,大典流程不長,很快便過去了。”
林凡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些許慌與不適,手推開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門外,趙雲、張遼、陳慶之、斛律、賀拔勝、劉亮等一眾將領,早己著整齊禮服,靜候在此。眾人見林凡出來,神瞬間變得莊重,齊齊單膝跪地,甲冑與地面撞發出清脆聲響,齊聲朗聲行禮:“參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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