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趙汐沅己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偶爾翻個。慕瓷給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客廳。
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進來的路燈，在沙發上坐下來。
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放在小腹上。肚子還是平的，但知道里面有兩個小傢伙在長大。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拿起來看，是趙赫霆的訊息：【睡了嗎？】
打了兩個字：【沒呢。】
趙赫霆：【汐沅睡了？】
慕瓷：【睡了。你還在公司？】
趙赫霆：【剛到家。今天應酬，喝了點酒。】
慕瓷：【你不是說應酬能不喝就不喝嗎？】
趙赫霆：【今晚推不掉。喝了兩杯，不多。】
慕瓷看著這行字，腦子裡浮現出他應酬時的樣子，西裝革履，面無表，端著酒杯，所有人都在看他臉。
他是趙赫霆，京圈趙家的掌權人，沒人敢灌他酒。他說“兩杯”，就是兩杯。
打了一行字：【那你早點睡。】
趙赫霆：【嗯。你也早點睡。別熬夜。】
慕瓷：【好。】
放下手機，但沒有回臥室。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有很多東西在轉。
趙赫霆今天送回家的時候，在樓下停了一會兒，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走。他握著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畫圈，沉默了大概半分鐘，然後說了一句話：
“慕瓷，我今天開會的時候走神了。”
問他走神想什麼，他說：“想你在幹嘛。”
當時笑了，說“我在上班，還能幹嘛”。他沒笑，認真地看著說：“我以前開會從來不走神。”
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整天。
趙赫霆是個專注的人。他做任何事都全神貫注，每一件事都做得認真。這樣一個人，開會走神，想的還是在幹嘛，在他心裡佔了多大的份量？
想起趙汐沅說的話：“你是他第一個想共度一生的人。”
想起嶽君說的話：“赫霆不會說話，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你他你。”
想起趙朝山說的話：“這姑娘，有骨氣。你眼不錯。”
所有人都在告訴，趙赫霆是認真的，趙家是認真的。
那在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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