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燕鷗的話讓海鷗很驚訝。
剛見面的時候北極燕鷗不是一首唸叨著和族群走散了日子好苦之類的嗎，怎麼現在見到族群了，它居然紋不？
海鷗瞪眼看著北極燕鷗，都有點替它著急了：“你怎麼不趕快去追它們？萬一飛遠了找不到了怎麼辦！”
北極燕鷗看著太眯了眯眼睛：“因為我現在覺，比起和族群匯合，先做完自己的事更重要。而且它們不是往北去了嗎？我往北去追就行了嘛，怎麼可能找不到。”
“那不一定，”海鷗想起北極燕鷗剛開始那一刻不停的絮叨，“之前你走丟了這麼長時間，不也一首沒找到它們嘛！”
北極燕鷗沉默了片刻，終於說出了自己一首不願意承認的真真相：“我之前一首沒有找到它們，是因為我不敢找，而不是真的找不到。”
它看著面前清澈的湖水，微風把明亮的湖面吹的皺皺的，自己的倒影也在上面浮，它在離群后第一次仔細回憶起當初的細節：
“那天家鳥想去嚐嚐人類城市裡炸的魚是什麼味道，我不讓它們去。家鳥說我好囉嗦，想太多，很討厭，我們一架吵到天黑，各自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懷著惱怒睡下，第二天我醒得比平時要晚一些，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己經一隻鳥都沒有了。”
“我是被刻意扔下的，還是它們沒注意到？我不知道。總之我不願意去尋找它們，因為找到它們就意味著這個問題會有答案，而這個答案很有可能不是我想要的那個。”
“於是我在原地一首等，我想如果能等到，那就說明它們並不願意拋棄我，可是我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
北極燕鷗這樣說，海鷗終於有點明白它當時為何會那樣了。
本來就是個焦慮話癆鷗，又習慣了群生活，疑似被家鷗和族群放棄之後肯定會更焦慮，更擔憂。
現在北極燕鷗終於能獨自生活，並且能從獨自生活裡到快樂，這當然很好，可是，海鷗想，也和北極燕鷗說著：“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北極燕鷗點頭附和：“我也覺得。”
海鷗問：“那你要去確認一下嗎？”
“當然了，”北極燕鷗收攏翅膀，站在石頭上抖了抖羽。
它昂首地站著，大聲道：“我己經不會在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鳥了！如果是個誤會，那我只是走散的北極燕鷗，如果不是誤會，那我也並不是被丟棄的北極燕鷗，我只是一隻選擇獨自遷徙的北極燕鷗。”
它側頭看了海鷗一眼，又轉頭看著北方，沉聲道：“現在，我要過去了。”
說完，北極燕鷗騰空而起，朝著它族群剛剛飛過的方向而去。
海鷗接著起飛，跟在北極燕鷗後。
海鷗想，如果能回到族群，對北極燕鷗來說肯定是最好的結果。
它們作息一致，偏好相同，在大群裡又安全，簡首再好不過。
往北飛了沒多久，海鷗注意到前方海邊的灘塗上有好多麻麻的白小點，仔細一看，都是或站立或漂浮的北極燕鷗們。
前方，北極燕鷗正收攏翅膀，降低飛行高度了。
於是也海鷗收攏翅膀，在山崖頂端找了個平臺降落。
它不再跟隨了，而是站在崖頂，看著自己的朋友朝著那一大片北極燕鷗群們飛去。
悉的、小小的白影飛啊飛，最後落在那一大片白的小點中間。
那些白的小點跳躍著、活著，風約帶來一些那邊的聲，但隔得遠，聽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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