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
安陵容養心殿侍寢。
蘇培盛來報:“皇上。不好了,六阿哥又發熱了。”
安陵容手指停留在皇上腰間。
六阿哥五日前開始出現不對症,劉畚己經在碎玉軒守了五日。
又聽見蘇培盛道:“皇上,莞貴人在外頭候著。”
皇上低頭看了一眼安陵容,“更深重,你不必回去,在這裡等朕。”安陵容收回了替皇帝更的手。彎腰恭送。
皇帝出去了,安陵容緩緩起了。
外頭傳來皇帝落座的聲音,甄嬛請安,皇帝起來。問:“不是己經退了熱了,怎麼又熱起來了?”
“劉畚是怎麼診脈的?”
皇帝語氣很慢,充滿了責備。
甄嬛回道:“皇上不用擔憂,六阿哥這會己經散了高熱。眉姐姐一首陪著六阿哥,六阿哥暫且無事。”
皇帝鬆一口氣。
看向甄嬛,繼續道:“但皇上,便是劉畚將時疫染給了六阿哥。茲事大,嬪妾才不得不夜來回稟皇上。”
“混賬!”皇上怒拍案。
甄嬛未做解釋,跪著等皇帝緒漸漸平復才又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朕不是讓溫實初照料六阿哥,為何換了劉畚?”
“皇上。宮裡染時疫的人多,劉畚給六阿哥診脈之前,也診了翊坤宮一個染時疫的小太監脈。劉畚應當是那個時候染了時疫。”
甄嬛頓了一頓又道:“也怪嬪妾。華妃娘娘讓嬪妾協助宮中驅逐時疫一事,嬪妾帶走了近日照料六阿哥和眉姐姐的溫太醫。才換了劉畚劉太醫。”
甄嬛不敢抬頭看皇帝,跪在地上許久,的膝蓋開始覺得難,很想要起,腰也疼了起來。
安陵容影影綽綽能瞧見甄嬛的窘態。
不自覺鬆了一口氣,著龍床上明黃的錦繡緞子。寸寸攀而過,指尖溫又暖和。
皇帝沉默了良久。
想是思慮此間事各中計較。
六阿哥有此一難,和甄嬛是不了干係的。
因為皇后抬舉甄嬛,讓甄嬛學習六宮事務才惹得華妃不高興。華妃協理六宮的權利至今還沒恢復。
是華妃心中不平,故意弄權。
劉畚染病或許和華妃亦有不可分的干係。
“糊塗東西!”皇帝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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