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能也隨而來,臉凝重:“大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刻遼軍主力盯著主營,尚未合圍,咱們從南門突圍,還有一線生機!”
李景隆看著帳外麻麻的歸降士兵,聽著主營士卒的,再看向步步近的遼軍軍威,心底最後一倔強徹底崩塌。他渾力,手中的馬鞭掉落在地,眼神空。良久,他才咬牙吐出一句:“撤!率親衛,從南門撤!”
他終究是不敢戰,也不能戰了。
不多時,李景隆的數千親衛護著他,悄悄開啟主營南門,倉皇向著南方潰逃,連糧草、輜重都全然不顧。
遼軍斥候很快將訊息報給朱植。趙大牛當即請命:“殿下,末將率騎兵去追,定能擒住李景隆!”
朱植著李景隆潰逃的方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必追。李景隆己是喪家之犬,留著他,還能去給徐輝祖添點。”
他要的不是斬殺李景隆,而是徹底掌控北平,收攏這十萬降兵,壯大自實力,為水師突襲京師、雙線討逆築牢基。
話音落下,朱植策馬緩緩前行,走進己然空無一人的南軍主營。
滿地的兵、甲冑散落各,糧草輜重堆積如山。數十萬歸降的南軍士卒整齊列隊,看著策馬而來的朱植,紛紛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雲霄:
“參見遼王殿下!願隨殿下討逆,復我大明正統!”
朱植勒馬而立,目掃過眼前的降兵,聲音沉穩有力,傳遍全場:“諸位皆是大明的好兒郎,此前只是被人矇蔽,誤歧途。從今日起,放下過往恩怨,隨我共討弒君妖后,廢黜偽帝,護我大明江山,護我天下百姓!”
“謹遵殿下號令!”
聲浪震天,此前的死寂與頹敗一掃而空。北平城外的戰局,徹底定了。
而此時,濟州島港口,三十艘遼軍海軍艦船停在港口,陳海站在旗艦船頭,手扶船舷,著南方灰濛濛的海平線,目冷峻。海風很大,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鐵甲上的鐵葉子在風中輕輕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將軍,”副將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軍令,“殿下的軍令到了。命水師全數出徵,調五千銳陸軍隨船南下,星夜兼程首撲應天京師。”
陳海接過軍令,看了一遍,摺好塞進懷裡。
“傳令,全軍出發,目標——京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告訴弟兄們,此行是奇襲,不許點燈,不許喧譁,不許暴行蹤。誰敢壞了大事,軍法從事。”
副將抱拳:“是。”
三十艘戰船緩緩駛出港口,沒有號角聲,沒有旗語,只有船帆鼓滿風的聲音和船艏劈開海浪的聲音。夜越來越深,海面上黑得像潑了墨。船與船之間靠微弱的燈聯絡,燈一閃一閃的,像螢火蟲。
船艙裡,五千陸軍士兵靠在船舷上,抱著燧發槍,閉著眼睛,卻沒有一個人睡著。他們知道,此行是去端偽帝的老巢,是去誅殺弒君的妖后。這一仗,打好了,天下就定了。打不好,就回不來了。
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問旁邊的老兵:“大哥,你說,咱們能打贏嗎?”
老兵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說:“能,殿下在看著咱們呢。”
年輕士兵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海風越來越大,浪也越來越大。船搖晃得厲害,可沒有人暈船。他們在海上漂慣了,這點風浪不算什麼。
陳海站在船頭,手裡攥著朱植的軍令,著南方。那裡,是應天的方向,是偽帝朱允炆的方向,是妖后呂氏的方向。
“全速前進。”他低聲說。
船帆鼓得更滿了,船艏劈開更大的浪花。三十艘戰船像三十把尖刀,朝著南方,朝著應天,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