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能問的基本都問了,我瞥了周彤一眼,而後大手一揮,示意打道回府。
幾人默契轉。
周彤也多沒言語,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在隊伍最後面。看得出來,陳大國這事對的衝擊太大了。
回去路上,金胖子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這小胖子一張就沒好話,這事對人家打擊不小,你就別落井下石了。
畢竟,大學生的心理承能力沒咱這些糙漢子高。
回到車上,我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嘆了口氣,對開車的金胖子說:「去市裡找個地方落腳吧。」
眼下線索全斷了,除了歇著,也沒別的辦法。
金胖子下意識地過後視鏡瞅了周彤一眼。
周彤依舊沒吭聲,只是把頭轉向了窗外,眼神空。
「得!」
他應喝了一聲,發了車子。
一路無話,車子兜兜轉轉,終於在天徹底黑前,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跟上次在涪陵的時候不一樣,這會兒俺們手裡是有本地地圖的。
所以胖子直接找了個名字看起來最好的酒店。
真到了地方一瞧,確實是這麼回事,四層樓,霓虹燈招牌亮著「友誼國際酒店」幾個大字,門口還有穿著制服的門。在九十年代末的小城市,這算得上頂好的住了。
「就這兒吧,」金胖子熄了火,「湊合住一晚,明天再想法子。」
幾人依次下車。
我跟金胖子去前臺辦手續。
這小子張口就是要五間房,我瞅了眼牆上當日的標間價格,趕忙攔了一下,有錢也不是這麼造的,就一晚上,對付對付得了。
最終在我的力勸之下,胖子開了三間房。
我。他還有阿歡仨人一間,楠姐和周大小姐一人一間,省得拌。
楠姐聳聳肩,表示沒意見。周彤則像是沒聽見,徑直從金胖子手裡走一把鑰匙,轉就朝樓梯走去。
房間是標準間,兩張單人床。
進了門的胖子主把兩張床並在一起,說這樣寬敞。平時在他的鋪子裡俺們這樣早睡慣了,自然沒啥意見。
眼下最要的事,是洗澡。
南方可不比北方,俺們坐了一天的車,又在村裡折騰了半天,上早就被汗浸了好幾回,黏糊糊的難。
我們流洗了澡。
等最後一個人著頭髮出來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時間我沒注意,應該已經過了飯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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