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碼頭，三號船。
彭保坐在船頭，手裡著一張皺的紙條，眉頭擰了疙瘩。
十二天。
布政使司的人，十二天後就要到永定了。
“保哥兒，愣啥呢？”田老端著一碗油茶走過來，熱氣騰騰的，“喝碗油茶，醒醒神。”
彭保接過碗，沒喝，開口問：“老叔，咱們碼頭現在有多人？”
“連你在，十七個。”田老出兩手指頭，“青壯九個，剩下的都是老骨頭。”
“十七個……”彭保喃喃道，“太了。”
他現在手裡這點人，守守碼頭還勉強。真要打起來，連向老狗那幫人都打不過。
更別說劉彪了。
這時，石頭跑過來，氣吁吁的。
“保哥兒！出事了！”
“啥事？”
“我剛才去城裡買鹽，聽到一個訊息——”
石頭嚥了口唾沫，低聲音：“劉千戶在調兵！”
彭保手裡的碗一頓。
“調兵？調什麼兵？”
“說是要清剿土匪，把永定衛的人往外撒。可這節骨眼兒上，哪來的土匪？”石頭撓撓頭，“我覺得不對勁，就跑回來報信了。”
彭保腦子飛速轉。
清剿土匪？
呸。
這分明是衝著碼頭來的。
馬鹽霸跑了，湖廣佈政使司要來了，劉彪肯定坐不住了。
他要麼提前手滅口，要麼調兵過來擺姿態，給布政使司的人看。
不管是哪種可能，對彭保都不是好訊息。
“還有呢。”石頭又道，“向老狗那邊也有靜。”
“什麼靜？”
“我聽城東的貨郎說，向老狗這幾天在買刀。從苗寨那邊弄來的，整整二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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