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戰從水門側的碼頭街開始，向城每一條巷子蔓延。
近衛軍獨立團的重甲火槍步兵以三十人為一哨，沿著狹窄的延平街巷逐屋推進。
他們的外甲在晨中泛著冷，燧發槍上的套筒刺刀己經全部展開，槍刺上凝著未乾的跡。
延平府是山城，街道比漳州窄得多，青石板路兩側是層層疊疊的木構店鋪和土坯民居。
清軍殘兵利用這些地形層層設防，每一道巷口都堆起了桌椅門板築的街壘，箭矢和鳥銃彈丸從二樓視窗、屋頂簷角不斷來。
“擲彈兵！清障！”
隨著哨長一聲令下，每哨配備的兩名擲彈兵從腰間皮囊裡掏出土法鑄鐵手雷，用火折點燃引信，力擲向巷口街壘。
手雷在木桌後炸開，鐵殼碎片橫掃，清軍慘著從掩後跌出。
不等硝煙散盡，火槍兵己端槍衝過街壘，刺刀照著還在掙扎的清軍捅去。
這種鐵殼手雷是理查德帶著工程師新近改良的產品，外殼預製破片槽，裝填的是龍巖礦場煉的顆粒火藥，威力比之前的陶罐火藥包大了何止一倍。
用在巷戰裡，簡首是清障利。
“第三哨向左，第五哨向右，包抄那座三進大院！”
指揮水門突破口戰鬥的營揮刀喝令。
那是一座本地大族的宅邸，院牆高大，清軍在裡面屯了上百人，從二樓視窗居高臨下箭，得正面街道無法通行。
但近衛軍的戰早己不是死打衝。
兩隊火槍兵迅速從兩側小巷繞到院牆後方，架起人梯翻牆而。
院頓時響起集的排槍和慘，片刻後，正門從裡面被開啟，營率主力湧。
院橫七豎八躺了數十清軍，剩下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鳥銃和腰刀扔了一地。
類似的場景在延平城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新式燧發槍配合紙包定裝彈的優勢，在巷戰中發揮得淋漓盡致。
裝填速度快就意味著在狹窄地形中遭遇敵軍時，能比對方更快地打出下一齊。
而套筒刺刀讓火槍本就了可以白刃格鬥的兵，不必再像清軍鳥銃手那樣放完一槍就要拔腰刀。
清軍綠營在巷戰中並非沒有抵抗意志。
兆惠留下的這批兵大多是西北平定回部時的老兵，刀馬嫻，悍不畏死。
但他們的兵和戰屬於上一個時代，弓弩速雖快，穿不複合鐵皮棉甲。
鳥銃雖然聲威駭人，但裝填一的時間足夠杜軍火槍兵裝填三。
戰鬥很快變了單方面的碾。
午時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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