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汀州城破，李棟所部像黑水湧。養子李元胤一馬當先，長刀所過，橫飛。
他後，三千騎兵前鋒，見人就砍，見屋就燒。
“太子有令，隆武帝，死活不論！”
這道令，是李棟臨時加的，原本王雲的旨意是“活捉”，但李棟殺紅了眼，哪還管什麼軍令？
隆武帝與皇后被堵在縣衙後院，邊只剩三個太監。
他巍巍拔出劍，想自刎殉國，卻被衝進來的李棟一刀砍倒。
“這就是……唐王？”
李棟踢了踢，滿臉不屑，“比咱們太子殿下，差遠了。”
他摘下隆武帝的玉璽，揣進懷裡，又一把火燒了縣衙。
這隆武朝廷太弱，毫無抵抗之力，讓他覺得有些唏噓。
火中，他想起滿清那親王多鐸與貝勒博，若多鐸南京城下不被監國太子炸死，十幾萬銳南下，今日這大明天下，該是滿人的了。
“走！”
他翻上馬，“繼續追擊！”
張猛接到戰報時，正在福州城外，等待鄭芝龍的開城。
他眉頭皺起：“死了？”
顧炎武低頭道：“李棟那幫人，本來就嗜殺慣了，當年徐州如此，嘉定，松江屠殺也是如此，殺順手了……攔不住。”
張猛沉默片刻，
“顧先生，此話，以後休要再說。李棟己經降了太子，就是我等同僚，不要揪住昔日之事不放，相信太子自有計較。”
忽然提筆開始寫信：“殿下，隆武己死。乃臣擅作主張，特此請罪。”
他寫的不是“意外”，是“擅作主張”，這西個字，把自己從“失職”變“擔當”，從“替罪羊”變“背鍋俠”。
跟著太子半年，他學會了：有時候，主背鍋，反而是罪。
南京，監國府。
王雲收到信，沉默良久。
徐玉小心翼翼：“殿下，要不要追究張猛？不過隆武帝活著，才是真的麻煩；死了……正好省得咱們手。但張猛擅自……”
“追究什麼？”
王雲笑了，“還是張猛懂孤。”
原本該是李棟最大功勞，就這麼轉嫁到憨厚的張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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