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散了大半，池裡的水溫降了不。
嬴淬從池子裡爬出來，隨手抄了一塊乾布巾了兩把頭髮，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在腳面上。
青黛還泡在水裡沒出來，半截子在池壁底下，兩條胳膊抱在前，眼皮子耷拉著，被熱水泡的整個人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嬴淬扭頭朝門口看了一眼。
雲蘿剛從池子裡上來不久，正背對著他站在木架旁邊，上還是那件溼漉漉的淡青服。
那雙手攥著腰間的繫帶，解了兩回沒解開，指頭還在打。
嬴淬把布巾搭在脖子上，走到青黛跟前蹲下來。
“你打算泡到天亮？”
青黛睜開一條，聲音悶悶的。
“奴家，爬不上去。”
嬴淬嘖了一聲，雙手從水裡撈住的腰，一用力把整個人提了出來。
青黛溼的裡完全在上，池水順著的弧度一路淌下去，滴滴答答的落在石板上。
整個人掛在嬴淬手臂上，腦袋靠在他肩窩裡，頭髮散了滿肩滿背，鼻息溫熱的掃在嬴淬的脖子上。
嬴淬拿布巾裹住的子，一隻手抄在彎底下，另一隻手託著後背，橫抱起來朝主屋走。
路過雲蘿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別在這兒站著了，外頭冷，跟我進屋，炭火燒著呢。”
雲蘿的手還攥著繫帶，沒鬆開，臉偏到一邊不看他。
“奴家回偏院就好。”
嬴淬低頭看了一眼。
“偏院的炭爐滅了，管事今天忘了添炭。”
雲蘿的了一下，明顯猶豫了。
嬴淬沒繼續勸，抱著青黛先走了。
走到主屋門口的時候，他回頭朝浴室方向看了一眼。
等了三息。
雲蘿低著頭，從浴室門口跟了出來，腳步輕的幾乎沒有聲音。
嬴淬的角彎了彎，一腳踹開主屋的門。
屋裡的炭火燒的正旺，熱氣撲面而來，將外頭的冷空氣完全擋在門外。
嬴淬把青黛放在暖榻上，扯過幹被褥把裹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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