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把托萊多出產的鋼斧頭出現在土著的簡陋棚屋裡，當斧柄上那些陌生的字母無聲地訴說著另一個世界的存在——陳澤終於明白，他們不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闖者。
崇禎三十二年五月廿五，午時。
金山堡。
營寨的圍牆己經初規模——三排削尖的木樁，深埋土中，用藤條捆紮結實，外面再堆上挖壕挖出的泥土。雖然簡陋，但對付土著的弓箭，足夠了。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正在舉行一場熱鬧的易會。
丘馬什人來了三十多個，男老都有。他們帶來的東西五花八門：海獺皮、鹿皮、乾魚、燻、貝殼串、羽飾品……
明人這邊，擺出來的東西更人：鐵鍋、鐵刀、鐵斧、鐵釘、銅鏡、玻璃珠、布、食鹽……
“換！換！”
“這個，換這個！”
雙方語言不通，全靠手勢比劃。比劃不通的，就由阿奇姆——紅雲——充當通譯。的傷己經好了大半，可以拄著柺杖慢慢走了。
陳澤站在寨門口，看著那些熱火朝天的易，角浮起一笑容。
一切都很順利。
一捆上等海獺皮，換一口鐵鍋。
兩張鹿皮，換一把鐵刀。
一籃子乾魚，換十顆玻璃珠。
一羽頭冠，換一小包鹽。
丘馬什人拿著那些鐵，眼睛都在發。他們從未見過這麼好的東西——比骨頭，比石頭利，比木頭耐用。
明人這邊也很滿意。那些皮，運回本土，能換十倍的錢。
“將軍，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就能把貨艙清空。”宋珏走過來，滿臉喜。
陳澤點點頭，正要說話——
他的目，忽然定住了。
在易的人群中，有一個年輕的丘馬什戰士，正捧著一把鐵斧，不釋手地。
那斧頭，和其他鐵斧不太一樣。
其他鐵斧，是明人工匠打造的，樣式樸實，刃口平整，沒有多餘的花紋。
但這把斧頭——
斧狹長，刃口弧度優，斧背上刻著細的花紋。斧柄是深的木，打磨得無比，上面約約有什麼東西……
陳澤走過去，對那戰士說：
“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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