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陸戰隊雖是新軍銳，但剛登岸立足未穩，陣型鬆散。而鍋島軍以逸待勞，又佔據地形優勢，一時間竟制住了明軍前鋒。
“穩住！結陣！結陣！”登陸部隊的千總王雄渾浴，聲嘶力竭地呼喊。
他麾下的三百士兵勉強結三個小型方陣，燧發槍番擊，刺刀如林拒敵。但鍋島武士實在悍勇，有人中數彈仍撲到陣前，用最後一口氣揮刀砍殺；有人抱著點燃的火藥桶衝向方陣，企圖同歸於盡。
灘頭陣地反覆易手，每一寸沙土都浸了鮮。
李定國在定遠號上看得真切。他面沉如水，忽然下令：“傳令第二波登陸隊，從敵軍左翼薄弱切。令炮艦延擊，轟擊敵軍後方預備隊。”
“侯爺，炮火延可能會誤傷我軍……”馮雙禮遲疑。
“顧不了那麼多。”李定國斬釘截鐵，“現在是爭奪灘頭最關鍵的時刻，誰狠誰贏。告訴炮兵，打準點——但就算誤傷，也要把敵軍後方攪！”
命令下達。第二波兩千陸戰兵乘坐登陸艇，繞向鍋島軍左翼——那裡是前藩的協防部隊，戰意本就不足，在炮火轟擊下已經出現搖。
與此同時，明軍艦炮開始延擊。炮彈越過灘頭激戰的人群，砸向鍋島軍後方的預備隊和指揮陣地。
一發開花彈在鍋島直能附近炸開，四名親衛當場斃命。直能被氣浪掀翻，頭盔滾落，灰白的頭髮散披散。
“將軍！”家臣慌忙扶起他。
直能推開家臣，撿起軍配團扇，嘶聲吼道：“不準退！後退者斬！讓後備隊全部上去！把明軍趕下海！”
但已經晚了。
第二波明軍從左翼功登陸，迅速展開隊形，向鍋島軍側後包抄。灘頭上的明軍見援軍到來，士氣大振，發反衝鋒。
辰時初，戰局開始逆轉。
明軍憑藉更良的裝備和更嚴的組織，逐漸掌握了主權。燧發槍的速遠勝火繩槍，往往鍋島軍還在裝填，明軍已經完兩齊。刺刀陣更是剋制日本刀槍的利，武士們引以為傲的劍在集的刺刀叢林前毫無用武之地。
灘頭上，鍋島軍的越堆越高。
鍋島直能眼睛紅，他拔出祖傳的名刀“日一文字”，對邊僅存的五百親衛吼道：“鍋島家的武士，隨我衝鋒！讓明寇見識見識，什麼是武家之魂！”
這五百人是鍋島家最銳的旗本武士，人人披掛良鎧甲，手持名匠打造的刀劍。他們發出野般的咆哮，跟著直能撲向明軍陣地中央。
這波決死衝鋒確實兇猛，竟一度突破了明軍兩道防線。直能親手斬殺三名明軍士兵，刀鋒捲刃，染征。
但他衝得太深了。
“圍住他們！”王雄發現了戰機，立即調集三個方陣合圍。
五百旗本武士陷重圍。燧發槍從四面擊，刺刀從八方刺來。武士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鮮將沙地染暗紅。
直能中六彈，仍拄著刀站立。他看著周圍漸漸稀疏的同袍，又向海面上那支龐大的艦隊，忽然仰天大笑。
“天不佑日本！天不佑日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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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戛然而止。一發鉛彈擊中他的眉心。
主將戰死，鍋島軍最後的抵抗意志崩潰了。殘兵開始潰逃，向博多灣後方的山脈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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