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小人的抉擇
打定主意,杜永便開口道:“既如此,那我就直言了。是這樣,我獄已有十數日之久,一直沒有主與外界通訊。我有一位好友,還不知我近況如何,我甚是掛念。不知能否請你幫我傳個信?”
韋匡愣了愣。
此時替九郎君傳信,若是被上知曉,輕則一頓板子,重則丟了差事。
等到他們叔侄和好,是否記得自己都尚未可知。
實在太過冒險。
但,九郎君畢竟是雲端裡的人,平日想見一見都難,若是能借此攀上關係,以後豈不能騰達起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這勞什子差事說到底也就那麼回事,潑天的富貴可不能錯過!
一念至此,他鄭重叉手道:“此事不難,只不過......九郎君的朋友必定份尊貴,小人只怕是難以見到。”
杜永見他猶豫時,本已不抱什麼希,忽又見他答應,不由喜從中來:“無妨,我給你寫一個條子。他認得我的字跡。”
說著,他將方才杜仲平拿來的紙撕下一小段,提筆蘸墨,想了想,寫下一行字:
“數日不見,思子為勞,想同之也,速來一見。”
字跡是原主的,但其中沒有說什麼容,就算被歹人擷取,也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至於對方能不能拿到,拿到之後能不能來,來了之後能不能見到自己,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杜永將紙條折起,遞給韋匡:“我這位好友,是趙國公家的三郎君,姓岑名瀚,字子羽。趙國公府你應該進不去,不過他平時也不在府中。可去太學找他,若人不在太學,就去......平康坊南曲的牡丹院。”
“唯。”韋匡聽得仔細,一一記下。
杜永拱手道:“拜託了。”
韋匡急忙側避開,躬回禮:“九郎君勿憂,必不負所托。”
說罷,他將紙條收好,便出門去了。
著韋匡離去的背影,杜永心裡依舊沒底。
此人若是轉頭就去找上告,那無異於讓自己本就危險的境遇雪上加霜。
不行!
還是不能將全部希寄託於外界。
杜永左右看了看,目落到那碗蜂水上。
想了想,他端起碗,猛地一摔。
“啪!”
瓷碗四散分裂。
杜永撿起最大的瓷片,觀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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