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定山這邊已死傷六七，殘存者聚攏在他周圍，個個面無人，握著兵的手都在發抖。
而對方正在重新整隊，鐵甲上濺滿了，卻無一人墜馬，戰損為零！
這怎麼打？！
許定山大腦空白，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三隊重騎兵已迅速變陣，從三個方向策馬合圍。
鐵蹄聲震耳聾，在空曠的原野上回不息。
不過十數息，一個不風的包圍圈便已形。
層層疊疊，鐵甲森然。
“下馬投降！”一個領頭模樣的重騎策馬出列，聲音如悶雷炸響，“否則，格殺勿論！”
迫如山崩海嘯般碾過來。
許定山這邊的殘兵，本就已嚇破了膽，此時徹底崩潰。
不知是誰先鬆了手，橫刀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接著，兵墜地聲此起彼伏。
軍士們紛紛滾鞍下馬，跪倒在地，渾篩糠般抖不已。
許定山騎在馬上，左肩的箭傷還在滲。
他環顧四周。
橫七豎八的首，哀鳴嘶的傷馬，跪了一地的心腹部下。
完了。
全完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肩膀垮了下去，鬆開了握的橫刀。
......
遠的山丘。
杜永騎在高頭大馬上，親眼目睹了這場前後持續不過半刻鐘的戰鬥。
夜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他卻渾然不覺，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太強了！
真正的重騎兵衝鋒，竟是這樣一種景象。
一百多個訓練有素的府兵銳，瞬間全軍覆沒。灰飛煙滅。
那鋼鐵洪流般的衝鋒，那摧枯拉朽的衝擊力，那砍瓜切菜般的屠戮。
他終於知道什麼冷兵時代的坦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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