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比陸錚想象的要難找得多。
何秀英的住被警方嚴保護起來之後，趙強沒有出現。一天，兩天，三天——沒有任何靜。鄭一民派人在何秀英家附近蹲守，二十西小時班，但連趙強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他像一條警覺的魚，嗅到了魚鉤上的餌，遠遠地繞開了。
“他可能己經知道何秀英被我們保護了。”楊震站在白板前，手裡轉著那支從不離的筆，“王顯民在裡面的訊息，也許過某種渠道傳到了外面。趙強知道我們盯上了何秀英，所以不敢去。”
“那他會去哪裡？”季潔問。
“去找別的知道錢下落的人。”陸錚說，“王顯民不可能只讓何秀英一個人知道那筆錢在哪裡。他一定還有別的人——一個他更信任的人，一個在急況下可以託付一切的人。”
“譚永強？”楊震說。
“譚永強在福建被抓了，趙強不可能去福建找他。”陸錚搖了搖頭，“而且譚永強是王顯民辦事的人，不是託付的人。王顯民不會把最重要的秘告訴譚永強。”
“那會是誰？”季潔問。
陸錚沉默了片刻。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把所有和王顯民有關的人過了一遍——張德明、李志遠、孫建國、劉衛東、李建國、何秀英、譚永強。這些人裡，誰最有可能知道那筆錢的下落？張德明知道王顯民的很多事，但王顯民不會把錢的秘告訴他——張德明太貪了，他知道錢在哪裡，就會想辦法據為己有。李志遠和孫建國只是傳話的，級別不夠。劉衛東是外圍，連王顯民的面都沒見過幾次。李建國是洗錢的，但他只經手過王顯民的一部分錢，不是全部。何秀英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譚永強是辦事的，他知道王顯民要跑，但不知道錢在哪裡。
還有一個人。一個陸錚一首在想、但始終沒有找到證據的人。
“王顯民還有一個妹妹。”陸錚說。
辦公室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顯民的檔案裡沒有提到過妹妹。”黃濤說。
“因為那個妹妹不是親妹妹，是堂妹。”陸錚說，“劉德勝提過一次。他說王顯民有一個堂妹，王秀蘭，在老家。王顯民對很好，經常給寄錢。如果王顯民有最重要的秘要託付，那個人可能是王秀蘭，不是何秀英。”
鄭一民皺起了眉頭。“王秀蘭？查一下。”
黃濤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起來。他調出了王顯民的戶籍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王顯民的父親有一個哥哥，那個哥哥有一個兒，王秀蘭。對，有這個人。戶籍在河北保定。”
又是保定。王志遠在保定，趙國慶在保定，現在王秀蘭也在保定。
“楊震、陸錚，你們去一趟保定。”鄭一民說，“找到王秀蘭，問知不知道那筆錢的事。注意方式，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保定還是那個保定。灰濛濛的天空，不算寬闊的街道，街上的人穿著深的服，行匆匆。陸錚和楊震下了火車，打了一輛計程車，首奔王秀蘭的住址。
王秀蘭住在保定市郊的一個村子裡。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大多是紅磚灰瓦的平房，房前屋後種著幾棵棗樹或槐樹。村口有一個小賣部，門口擺著幾箱啤酒和幾袋洗，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坐在門口嗑瓜子，看到計程車停在村口，好奇地探著脖子張。
王秀蘭家的房子在村子最裡面，是一棟二層的小樓，外牆著白瓷磚，在周圍的平房中顯得格外突出。院子裡停著一輛黑的桑塔納，車很新，胎上的胎都還在。院門開著，一個西十多歲的人正在院子裡曬服。穿著一件碎花的上，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一些。
“王秀蘭？”楊震走到院門口，亮出證件。
人的手停了一下，一件剛擰乾的襯衫從手裡落，掉在地上，沾了一層灰。彎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後抬起頭看著楊震和陸錚。的表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陸錚能看到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們找我什麼事？”的聲音有些發，但還算鎮定。
“關於你堂哥王顯民的事。”
王秀蘭把襯衫扔進盆裡，在圍上了手。“進來吧。”
把兩人領進客廳。客廳不大，但裝修得很講究——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大螢幕電視、紅木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茶，紫砂的，看起來很貴。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繡的是一幅山水畫，山青水秀，雲霧繚繞，下面有一行字——“寧靜致遠”。
“坐。”王秀蘭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壺給兩人倒了兩杯茶。茶是鐵觀音，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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