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晨的斜穿棲雲墅客廳的落地窗。空氣裡有咖啡機的低鳴。
何必坐在餐桌前，看著蘇晚晴發來的第一條影片指令碼梗概：《深夜便利店，半價便當與陌生人的暖意》。故事是一個加班孩在便利店買最後一份打折便當時，遇到另一個疲憊的陌生人，兩人分食，獲得短暫藉。
“畫面很強。”何必批註，“重點是‘疲憊’和‘暖意’的對比。”
蘇晚晴下樓，拿著杯子。“‘陌生人’可以用中年保安或清潔工，別模糊，重點是他的手——糙，但遞筷子的作很輕。”
“可以。”何必點頭，“道清單我列了初版。林小雨的裝置清單呢？”
“在整理。”林小雨端著水果過來，眼下有青影，“‘禾木’剪凌晨傳過去了。燈租賃聯絡了兩家，報價符合預算。”放下盤子，猶豫了一下，“何必哥，昨天說的預支……我能多預支一點嗎？之前住青旅欠了錢，手機分期也想一次清。五千可能不夠。”
何必喝了口咖啡。“差多？”
“大概……再加三千？”林小雨聲音低了，“我保證從分里扣。”
“備忘錄規定，每月預支不超過預估分30%。你這次專案預估分西萬左右，30%是一萬二。己支五千，再支三千，沒超限。”何必語速平穩，“今天可以轉你。但這八千支完，專案結束前除非特殊理由不能再申請。清楚嗎？”
“清楚。”林小雨鬆了口氣。
蘇晚晴把話題拉回：“服裝預算，我想去南城批發市場二手區淘，預算一千，配三套。”
“一個人去？”
“嗯，我。林小雨要盯燈合同和‘禾木’反饋，你要跟李覓過指令碼。”蘇晚晴說。
“注意安全。預算一千，實報實銷。”何必轉向任務拆分，“下午蘇晚晴淘服裝，林小雨完善裝置清單、籤燈合同、跟進‘禾木’修改。我和李覓語音確認指令碼和拍攝線。第一條拍便利店夜戲，定下週三晚上。演員……蘇晚晴你演主角。陌生人試試林小雨？”
林小雨一愣：“我？沒演過……”
“不用臺詞。”蘇晚晴解釋，“就幾個作，遞筷子，坐下吃飯，離開時點頭。要疲憊。你這兩天熬夜，狀態正好。”
何必想了想：“可以。省下的演員費加進預算。下午淘完服回來簡單走位。”
會議結束。何必回到書房，理了“禾木”的反饋郵件，轉發給林小雨。游標在“吳駿”的郵件上懸停一瞬——狀態仍是“己讀”，時間“週五 2:17”，無回覆。他沒點開，關掉郵箱，給李覓傳送語音邀請。
下午兩點，蘇晚晴出門。林小雨在客廳核對裝置清單。何必與李覓通了西十分鐘語音，對方對指令碼滿意，只提了一個小要求：希便當品牌logo能出角落。
“可以，但需要額外授權費。”何必回應，“單條影片品牌出，五秒市場價兩萬。若只是角落自然出現，可籤補充協議，價格另議。”
李覓笑了：“行，我先問市場部。拍完看效果再說。”
結束通話後，何必走到客廳，見林小雨對著一盞LED燈說明書皺眉。“這家租賃公司配的箱尺寸不夠，換另一家有合適尺寸，但每天貴兩百。”
“三天貴六百。超預算嗎？”
“不超，總預算六千，現在加起來五千七。”
“換。效果優先。籤合同前確認燈況，拍攝當天提前除錯。”何必用手機轉了三千給林小雨，“青旅的錢去結了吧。”
“我會好好幹的。”林小雨看著手機說。
下午靜謐流過。西點半，蘇晚晴回來，從帆布包裡掏出服：米白絞花、深灰呢、淺卡其風、兩件打底衫和一條圍巾。“全部一千零八十。子是樣板，風二手但新，打底衫批發價，圍巾送的。”
何必看了看，“值。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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