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六點半，何必被手機震吵醒。
老韓的微信，三條。
“查到了，有點意思。”
“那的不是你小朋友的後媽，是爸去年才找的姘頭。沒領證。的在外面欠了二十三萬網貸，催收得，就拿你小朋友當搖錢樹。”
“男的也不是好東西。他前妻三年前被他打跑的，現在在蘇州打工。小朋友離家出走的真正原因不是錢，是爸要把‘介紹’給一個西十多歲的包工頭，換十五萬彩禮。”
何必坐起來，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他把訊息看了三遍，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睛下面掛著青黑，但眼神很穩。
他乾臉，開始打字。
“能拿到那個姘頭的網貸記錄嗎？”
老韓秒回：“己經拿到了。還有跟催收的聊天記錄，裡面提到‘我男朋友他閨有錢，拍影片的，肯定能還’。”
“夠了。你今天能過來一趟嗎？九點。”
“行。”
何必走進客廳，倒了杯涼白開，站在窗前往下看。花壇邊果然沒人了，地上留著幾個菸頭和一個空礦泉水瓶。樓梯上響起腳步聲，蘇晚晴披著米針織衫走下來，眼睛也有點腫。
“樓下的人走了？”聲音啞啞的。
“暫時走了。”何必把老韓的調查結果簡要說了一遍。說到“二十三萬網貸”時，蘇晚晴的眉心擰起來；說到“十五萬彩禮換介紹給包工頭”時，的手按在沙發扶手上，指節微微發白。
“所以跑出來？死都不肯回去？”
“對。”
樓上傳來開門聲。林小雨站在樓梯口，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衛，臉很差，眼睛紅紅的。
“先吃早飯。”何必指了指廚房，“吃完有話說。”
早飯是蘇晚晴做的。煎蛋、吐司、番茄。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刀叉著盤子，發出細碎的聲響。林小雨把吐司撕一小塊一小塊，排一行慢慢塞進裡。
何必吃完，了手。
“小雨，老韓查到了你爸找上門的真正原因。”
林小雨的手停住了。
“他不是為了八萬塊。”何必說，“他邊那個的，是你爸去年認識的，欠了二十三萬網貸。他們想從你上把這筆錢弄出來。八萬只是開口的藉口。真正的算盤是不斷擾，你填那個坑。”
林小雨的叉子從手裡下來，磕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沒有哭，眼睛裡的紅退了，換了一種冷而空的神。
“還有一件事。”何必頓了頓，“你媽不是自己走的。是你爸打跑的。現在在蘇州打工。”
林小雨的呼吸卡住了。低下頭，把臉埋在掌心裡。蘇晚晴站起，繞過桌子，蹲在林小雨邊，手輕輕放在背上。
過了很久，林小雨抬起頭，用手背狠狠了一把眼睛。“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的眼神變了。從害怕，變了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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