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定立國大計,功不可沒。授誠意伯,食祿二百西十石,賜鐵券,子孫世襲。”
殿上的空氣微妙地滯了一瞬。
劉基從文臣列中緩步走出,腳步不不慢,臉上的表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袍跪倒,額頭地,起,退回原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多餘的作。彷彿早就己經料到了今天的結果。
宋濂合上詔書,退到一旁。
滿殿百正要袍跪下山呼萬歲,朱元璋忽然抬手,按住了所有人。
“等等。還有一個人。”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往前了一步,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傳遍了整個奉天殿。
“朕十七歲那年,孤莊村大旱,蝗蟲啃了莊稼。爹孃相繼死死,朕連埋他們的棺材都買不起,連一塊墳地都借不到。”
他頓了頓,結滾了一下,目掃過滿殿文武。
“有一個人,在咱求上門去,親自辦了咱爹孃的後事,然後養了咱好幾年。教朕讀書,教朕認字,教朕算賬,教朕兵法。沒有他,就沒有朕朱元璋,更沒有今天的大明。”
殿雀無聲。徐達垂著眼,微微點頭;常遇春攥了拳頭,神鄭重;湯和嘆了口氣,心裡瞭然。他們都見過那個男人,都過他的恩惠。
“按朕的子,給他封個一字並肩王也不為過。可他跟朕說了,不想要王,不要權,不要地,也不要俸祿。” 朱元璋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種被自家大哥懟得無可奈何的笑,“他就想當個有錢的閒人。可朕不能不給。朕得讓天下人都知道,有恩必報,以孝立國。是我大明的規矩!”
他拿起案上的硃筆,親自在空白的詔書上添了一行字。寫完把筆一扔,擲地有聲:
“林昭,授養國公!食祿三千石,賜免死鐵券!見大一級,見朕不跪!可行海外商事,子孫世襲罔替!”
“轟 ——”
滿殿瞬間炸開了鍋!
食祿三千石比多數國公都低,可後面那三樣特權,隨便拎出哪一樣,都夠史上百道奏摺!見大一級,意味著滿朝文武,不管是公爵還是侯爵,見了他都得先行禮;見朕不跪,這是連太子都沒有的殊榮;世襲罔替,更是意味著林家只要不謀反,就能與大明同休!
李善長站在文臣之首,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尖,心裡暗道:果然。上位這哪裡是打了折扣,分明是把大哥那些離譜的要求,換了個能說出口的名頭全給加上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往後看,等著那位傳說中的養國公出列領旨。
可大殿門口空空,連個人影都沒有。
朱元璋站在丹陛上,角了一下。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在滿殿文武驚愕的目中,他拿起那道詔書,遞給旁邊的趙石頭。
“咱大哥今天沒來。你跑一趟林府,親自把詔書給他送去。”
趙石頭捧著詔書,一溜小跑出了大殿。
“陛下聖明!”
徐達第一個袍跪倒。
“陛下聖明!”
常遇春、湯和、朱文正、朱標…… 滿殿文武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衝破奉天殿的屋頂,首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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