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正站在船頭,看著士卒們把城裡搬出來的最後一箱銀子抬上船,心裡得冒泡。
他拍了拍船舷,得意地對廖永忠說:“看見沒?這才自由貿易!以前沈萬三跑一趟南洋,累死累活賺幾萬兩,十幾萬兩銀子。咱這一路打過來,不到一個月,賺的比他跑兩年還多!”
廖永忠連連點頭:“那是!元帥英明!以後咱們就照著這個路子來,見一個港口轟一個,見一個據點端一個,保準賺得盆滿缽滿!”
話音剛落,桅杆上的瞭手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
“元帥!海面上有船!好多大船!正朝咱們過來了!”
湯和心裡咯噔一下,趕手搭涼棚往遠看。
這一看,他裡的 “臥槽” 兩個字,不由自主地就吐了出來,聲音都劈了叉。
海平線上,十二艘黑的鉅艦正緩緩過來。
桅杆高得像要把天捅個窟窿,船大得像一座移的島嶼。湯和引以為傲的福船旗艦,在那些鉅艦旁邊,就像個跟在水牛後面的小土狗。
他當年在鄱湖見過陳友諒的鉅艦,以為那就是水戰的天花板了。現在才知道,什麼井底之蛙。
“大號寶船…… 長西十西丈西尺,闊一十八丈……(138m*56m)”
廖永忠在旁邊喃喃自語,眼睛都看首了,“臥槽,以為是吹牛,沒想到真有這麼大的船!”
甲板上計程車卒們瞬間慌了,紛紛拔出腰刀,火銃手也端起了火銃,對準了遠的鉅艦。
“都別!” 湯和趕按住刀柄,厲聲喝道,“約束全軍!誰他娘敢擅自開炮,軍八十!先看看是誰的船!”
瞭手死死盯著對面旗艦上的旗幟,嚥了口唾沫,扯著嗓子喊:“元帥!是漢字!旗幟上是個‘林’字!應該是自己人!”
湯和鬆了口氣,後背己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派快艇過去!通報份!問問是什麼況!”
一艘小舢板劈開浪花,朝鉅艦駛去。片刻後,快艇飛快地劃了回來,艇上的旗語兵仰著頭,嗓子都喊劈了:
“元帥!是林氏商隊的船隊!領頭的林恩!他們說遠遠看見咱們的旗幟,還以為是海盜,特意過來看看!”
“林氏的船……” 湯和了下,“走,廖永忠,跟我上船看看。”
兩支船隊緩緩靠在一起。寶船的船舷上扔下來一繩梯,比湯和的胳膊還。
湯和抓著繩梯往上爬,爬了半天才爬到甲板上。剛站穩,就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不遠,正笑著看著他。
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量修長,穿一藏青短打,袖口和腳都束得的,手上佈滿了老繭,腰間佩著一把烏木鞘的彎刀。眼神銳利得像鷹,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
“在下林恩,見過湯將軍。” 年輕人上前兩步,抱拳行禮,聲音清朗。
“你就是林恩?” 湯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大哥養大的?”
“是。末將時父母死於戰,是家主收養了末將,教我讀書識字,教我航海打仗。十二歲上船,十五歲獨自帶船,十八歲開始領船隊跑南洋。” 林恩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湯和轉頭看了一眼廖永忠。廖永忠沒說話,只是咂了咂舌。
二十歲,管著十二艘大船,縱橫南洋。人家二十歲都當艦隊司令了,自己二十歲在幹啥?小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