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睜開眼睛。
意識從黑暗裡浮上來，像從深水區升到淺灘。
夢的碎片還沒散乾淨，一片一片漂在腦子裡。陸行魚的記憶，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不是第一次看獵的記憶了。
但這次的覺不太一樣。
太清楚了。不是模糊的印象，不是幾個畫面的拼接，是完整的、連貫的、像自己親經歷一樣的回放。每一細節都在，沙灘的溫度，鰓片乾涸的疼，被魚王裂甲殼的震。
甚至還有緒。好奇，執念，最後看到自己時的恐懼。
那種看到同類訊號卻發現不是同類的驚悚，從夢裡一首跟到醒來。
這夢做得太真實了。像是在旁觀，又比旁觀多了一層東西。以前吞噬獵也做夢，奇蝦的夢，石的夢，都是片段。這次卻像是把陸行魚的一生重活了一遍。
林淵琢磨了一下。
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跟自己沒好好消化有關，又或者跟對方意識強大有關。
不過在陸行魚的視角里，自己揹著同族的骨刃，發著同族的頻率，渾都是拼接的特徵，像同伴的睜開了眼，在死死的盯著自己，林淵看的時候都沒崩住，被自己嚇了一跳。
夢還是太主觀了，自己的形象就被醜化了。
不過事己至此，就這樣吧。
林淵檢視。以太濃度更近了一步，天賦到達七向，魚頭己經消化乾淨，肺結構、適應天賦的運轉路徑，全部融合完畢。
陸行魚的前兩項天賦是白斑魚標配的【質強化】和【以太賦予】
而最新的一項，正式名稱應該
————【生態適應】
林淵回想它的運作方式。被酸腐蝕後，甲殼耐酸同步跟上。上岸後肺泡十幾秒增到位。
不是主改造，是被的，檢測到環境變數變化，立刻調整對應結構，速度極快，消耗極低。
和最開始進化的細胞控不一樣。細胞控得他自己手，一個細胞一個細胞地調。生態適應是自的，把調整過程寫的本能反應，能進化出自己從未想過的。
有了這個，以後進淡水不用提前準備。進高溫水域不用化甲殼。
自己會調，不用他管。
他掃描淺水區。分們還在。二十六舊的，沉睡期間又分裂出十幾新的。甲殼偏淺，骨刃沒完全化，趴在礁石隙裡。
西十一分。次意識增長到五十六個。
這個增幅比之前任何一次吞噬都大。
林淵仔細檢視了一遍。
大致找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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