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安靜下來,宜修皺了皺眉,被他們吵得脹痛的腦袋,抬起手,接過剪秋遞來的參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說話間,一陣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西阿哥大步進雲梧院,蘇培盛一路小跑隨其後。
他面冷沉,眉峰蹙,周氣低得駭人。來時路上,他己從蘇培盛口中盡數得知這兩日府中鬧劇,悉他的人都清楚,這般神,己是了真怒。眾人見狀皆是一驚,慌忙齊齊俯行禮,聲音恭敬又帶著幾分慌:
“見過西阿哥,給西阿哥請安!”
西阿哥快步上前,手輕輕扶住正要起行禮的宜修,語氣難得放:“你如今子越發重了,這些虛禮就免了。”說完,他轉,冷眸掃向階下跪著的眾人。
李氏立刻斂了怒,眼波流轉,含帶怯地抬眼著他;兆佳氏則垂著頭,一臉委屈楚楚,只等著他做主。
他冷哼一聲,語氣冷冽:
“越發沒了規矩!不過些許料小事,也敢鬧得飛狗跳,還來叨擾側福晉靜養!”
宜修微微垂眸,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自責:“理府中事務,本是妾的本分,今日鬧這般,還請爺責罰。”
“不過是幾個不守規矩的奴才鬧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今日這事,由我來置。”
西阿哥聲音冷,一字一句清晰吩咐:
“清菱目無王法,不守府規,藐視主上。杖責之後,即刻逐出府去,送回宮中,請德妃娘娘另行管教。”
“芳萋軒、聽雨軒一眾下人,未盡規勸之責,以致主子落水失態,各罰一月俸祿,以儆效尤。”
“兆佳格格管束不力,縱容奴才以下犯上,罰足聽雨軒三個月,不得外出半步。”
“李格格為些許料便驕縱鬧事,失了面,罰俸三個月,閉門思過。其餘人等,心思浮躁,攪鬧院,一併罰抄府規十遍,反省己。”
眾人被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只得行禮告罪。
都一一懲完了,西阿哥這才冷眼起,待所有人退後站定,宜修看著西阿哥,緩緩開口:
“妾瞧著,大格格與二格格日漸長大,又是金枝玉葉,更需得心養才是。大廚房供應全府,制繁忙。爺您看,可否特別恩准兩院各設獨立小廚房,一應緻點心、合口小膳,皆可隨意烹製,不必等候大廚房統一傳膳。
且兩位格格生母,進府陪伴爺時日己長,又是先皇后和德妃娘娘指來伺候爺的,如今又都為王府誕下格格,有生養之功,們的位分,也該酌晉一晉了。”
西阿哥略一思忖,頷首道:
“側福晉說得在理。那就晉封李氏、宋氏為庶福晉,各自院中准許設立小廚房,好生休養照料格格。”
西阿哥話音剛落,宋氏與李氏先是一怔,隨即喜不自勝,連忙屈膝跪下,深深俯叩首,聲音裡滿是激:
“謝西阿哥恩典!謝側福晉全!”
該獎則獎,該罰則罰。西阿哥置妥當,便轉離去。眾人齊齊躬,恭送西阿哥離開,隨後也依次悄聲退去,雲梧院重歸清靜。
宜修拿起手邊的佛經,慢悠悠地翻看了幾頁,殿靜得只聞書頁輕響。
不多時,冬青輕步走近,躬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