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垂眸挲著手中書卷,目停在“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幾字上,思索片刻後開口:
“舒錦,這信中的容,本宮會仔細斟酌,你先回去吧。“
“是,皇額娘,兒臣先行告退。”
等到弘暉過來請安時,宜修那書卷遞給了弘暉:
“先來看看,這是二公主額附轉呈的。現在科爾沁達爾罕親王羅卜藏袞布總領各部,都對皇上恭順。
然按現在親王信中所言,是想讓郡王羅卜藏喇什與二公主額駙觀音保一脈暗中與我們往來。
他們本是一家,如今借額駙之手向你示好,無非是求新君眷顧。”
弘暉接過書卷,看完後,拿起茶杯輕飲了一口:“皇額娘,我大清向來以滿蒙聯姻為國策,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乃蒙古最核心、權勢最盛的部落,歷來與皇室聯姻,本就是朝廷需竭力拉攏的邊疆勢力。
但自從皇阿瑪登基之後,北疆平穩,宮中無一滿古嬪妃。他們此番主靠攏兒臣,不過是為家族謀算政治利益,這一點兒臣心知肚明。
可是,兒臣早己迎娶富察氏為嫡福晉,富察氏一族己是兒臣明面上的外戚,科爾沁此番示好,反倒要細細掂量,其中是真心依附,還是另有所圖。”
宜修聽完弘暉的分析,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難得你能沉下心來,不驕不躁,並未因科爾沁的示好便忘自尊大,總算沒有辜負你皇爺爺和你皇阿瑪多年的悉心教導。”
讓剪秋將書卷收好,繼續說:“科爾沁此番主示好,說到底,不過是出於政治利益的盤算。
前朝歷代,中宮皇后多有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出,但如今後宮,無一人出自蒙古部落,他們此番落空,自然要另尋出路,不過是想提前拉攏、討好你這位未來的儲君,為家族日後謀一條安穩前程罷了。
只是如今時機未到。你皇阿瑪正值壯年,執掌朝政,最忌諱的便是皇子私朝臣、結黨營私,尤其嚴皇子與蒙古部落私下往來,這是大忌,萬萬不得。
你只需守好皇子本分,在你皇阿瑪面前,扮演好一個兒子,對他順從恭敬,凡事謹遵聖意,與朝廷指派在你邊的大臣和睦好,便己足夠。”
弘暉臉出笑意,沒再多言。他自小在皇爺爺跟前,又得皇上親自教導,眼界心自是不一般。
宜修見他神沉靜,並無半分浮躁,心中更是安定,又緩緩開口:
“蒙古的事,咱們心中有數即可,不必再提。你如今開府建牙,邊最要的,不是外藩的心意,而是府中規矩、外戚分寸、兄弟面三件事。”
弘暉垂首:“兒臣謹記。”
宜修眸微深:
“富察氏是你嫡福晉,名門族,又是你皇阿瑪親指的婚事,你要敬重,卻不能縱容家在外肆意張揚,更不可讓外戚幹問府中事務。府中人事、用度、往來,你要自己握在手裡,莫婦人干政,落人口實。”
頓了頓,又道:
“還有你那兩個兄弟。弘時子綿不,整日上沒把門,你與他糾纏,免得被他拖累汙名;
弘曆年紀尚小,子溫厚,沒有心機,你這個做兄長的,平日裡多照拂一二,在外人面前,也顯得你兄友弟恭,有儲君氣度。”
弘暉輕聲應:“是,兒臣會善待弟弟。”
宜修這才緩緩點頭,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你皇阿瑪最看重的,從來不是什麼外藩歸附、朝臣擁戴,而是穩重、孝順、不結黨、不擅權。你只要做到這幾樣,皇位自然是你的,誰也奪不走,誰也爭不去。”
。日一鎮坐你為會便,日一位在宮中娘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