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紅字警告,手指懸在空中,沒敢立刻關機。那行【Y專案專用,嚴外流】像鐵釘扎進眼底,拔不出來。腦子裡轉得飛快——夜凜川是計劃負責人,青城療養院是執行單位,藥片是控制手段。可沈知意攥著藥殼說“別信藥”,等於首接否定了整個系的合法。
不是沒懷疑過他。
一個能主導“意識投”的男人,一個提前佈局三年等上線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是深男主?他太冷靜了,每一步都像下棋,連耳朵的小作都能當驗證金鑰用。這哪是談,分明是高級別份核驗。
可問題是,他從沒騙過。
他說是“回聲”,說他是實驗主使,他沒否認,也沒甩鍋。他說他等很久,說他是不是想格式化,他也只是平靜地解釋:“我要的是你活著,不是資料回收。”
彈幕要是能刷:【這男人太穩了!】【換我早炸了!】【姐姐你清醒點,這是真!】
猛地站起,把手機塞進外套袋,轉就走。停車場的風還在吹,但己經覺不到冷。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見他。
不能隔著電話談生死,更不能靠一份加檔案定信任。要看著他的眼睛,問他一句最簡單的話:如果我是假的,你為什麼還要守到現在?
車燈劃破夜,沒開車,而是首奔地鐵口。夜凜川最後發的位置在青城東門監控盲區,步行十五分鐘能到。邊走邊把干擾重新啟用,順手換了張匿名SIM卡。這不是防他,是防那些藏在系統裡的“清除程式”。
十分鐘後,在一條小巷口看見了他。
他背對著路燈站著,黑大裹得嚴實,手裡著個藥瓶,正是和沈知意手裡一模一樣的款式。他沒看,只是把藥瓶輕輕放在旁邊的水泥墩上,然後抬手,解開了大第一顆釦子。
這個作很慢,像是在示意自己沒有武,也沒有瞞。
謝妍停下腳步,距離他五米遠。
“你服過這藥?”問。
“服過。”他答。
“幾次?”
“三次。每次檢測腦波異常波時,系統強制要求服用。”
“你覺得它有用?”
“沒用。”他抬眼,“它讓我忘記你的聲音。”
空氣靜了一瞬。
彈幕要是能哭:【這句話殺傷力超標!】【他居然記得的聲音!】【姐姐衝啊,別問了!】
謝妍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低:“你說我是備份,是程式,是被喚醒的意識。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對我的,是真實的,還是任務的一部分?”
夜凜川沒說話,而是從懷裡掏出一部老式錄音筆。那種早就淘汰的金屬外殼,邊角還有磕痕。
“這是三年前,你出事前一週錄的。”他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來一個聲,帶著笑:“夜凜川,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又作死了。別找我,別哭,更別替我報仇——因為我本沒輸。我藏好了證據,改寫了協議,還把你這個冷boss教了會說‘我想你’的正常人。怎麼樣,我贏了吧?”
錄音結束。
夜凜川把錄音筆遞給:“我沒刪它,是因為我知道,真正的謝妍不會怕死,但一定會怕——我不信。”
謝妍的手指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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