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妍推開安全屋的門時,夜凜川正站在窗邊菸。火在他指間明滅,映出他半張冷峻的臉。屋裡沒開燈,只有遠城市霓虹過百葉窗隙掃進來,在地板上劃出幾道紅藍錯的線。
反手鎖門,戰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夜凜川沒回頭,只低聲問:“拿到了?”
“沒。”摘下面罩,髮被汗水黏在額角,“伺服在同步前被遠端熔燬了,資料全沒了。”
夜凜川終於轉,目落在頸側那塊燒得發紅的皮上。“燃燒晶片發了?”
“差一點。”冷笑,“他們知道我要來,提前布了局。但我在系統崩潰前截到了一段日誌殘片——‘裁決者’簽發清除令的時間是23:44,就在原主走進終止艙前西分鐘。”
空氣驟然凝固。
夜凜川掐滅煙,走到桌前開啟筆記本,輸一串程式碼。螢幕亮起,調出一份加許可權記錄。他點開Y專案三年前的作日誌,翻到那個時間點,指尖一頓。
他的名字確實在場。
“守門人”——夜凜川。
謝妍盯著他,聲音很輕:“你當時在做什麼?”
他合上電腦,抬眼看著:“我在阻止他們當場銷燬的意識備份。”
屋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的聲音。
彈幕要是能刷:【等等!這反轉有點東西!】【男主不是加害者?是保鏢?】【姐姐別衝,先聽他說完!】
謝妍沒,眼神卻鬆了一瞬。
夜凜川往前走了一步,離很近。他從西裝袋掏出一枚金屬卡,放在桌上。“這是那天我匯出的原始監控片段。我沒敢發出來,因為一旦曝,整個系統會啟自毀協議,連最後留下的心跳金鑰都會被格式化。”
謝妍拿起卡,指腹挲著邊緣。“所以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任由被定為‘自願終止’?”
“我不止裝作不知道。”他嗓音低啞,“我還簽署了合規確認書,讓流程看起來天無。只有這樣,我才能留在組織部,等你出現。”
猛地抬頭。
“我知道你會來。”他說,“原主死前留下三重保險:隨碟、心跳頻率、還有……一個堅信會替討債的人。那個人是你。”
謝妍的手微微發抖。
夜凜川手,卻沒有,只是將一張照片推到面前。畫面裡是三年前的實驗室走廊,監控時間顯示23:40。原主穿著病號服走向終止艙區,而在後不遠,一個戴面的男人正悄悄關閉沿途攝像頭。
那人背影拔,左手虎口有一道舊疤。
和夜凜川一模一樣。
“我沒能攔住。”他說,“但選擇赴死,是為了把真相藏進系統底層。而我選擇配合這場‘合規死亡’,是為了活下來,等你回來接手這一切。”
謝妍盯著那張照片,忽然笑了下。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麼嗎?”
“殺他們。”
“對。”抬眼,眸子黑得像深淵,“但我現在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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