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前世的工作,翻閱了不古代典籍,尤其是天和年間的史書,不敢說一字不忘,但哪些節點發生了什麼重要的大事,衛菡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如今不正是貴妃母族族弟在外治水失當的當口,訊息剛傳回京中,魏家便手眼通天的同步得到訊息,前朝參上的本子此刻怕是正在太極宮那位手中批閱,而為後宮嬪妃,被家母裹挾,明知不可為,卻也還是前後腳的功夫就求到了前,求陛下寬恕的弟弟。
一個因治水失當,造清河縣百姓死傷的人。
衛菡擰著眉頭,這個節點,貴妃已經走錯一步,但好在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畢竟這是天和三年,一切的起點,有些事尚未發生,而依舊還是那個魏貴妃。
想到這裡,衛菡撐著大緩緩直起了,目看向守在門口的萬大監,聲音嘶啞,卻也穿過雨幕清晰的傳到了大監耳中。
“煩請萬大監幫忙帶句話,妾於瀑雨之下靜思己過,如今全然明白了陛下的用意,也深愧疚,為後宮嬪妃,妾這一步走的實在是錯,陛下不曾發落,只是罰妾在這裡思過,妾激不盡,然如今,妾已全然知曉自己的作為是多麼昏智,妾自請足一月,茹素三月,只當是為清河縣的百姓祈福。”
此話一齣,後的幾個宮人紛紛詫異看來,卻只看見了那抹直脊背看不清面的影。
而萬大監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眼神複雜的看著這位高貴華麗,冷豔無雙的貴妃娘娘。
這……可不像是魏貴妃會說出來的話。
不過,他也還是連忙應下,進了那宮門,將話傳到了皇帝耳中。
衛菡的盯著眼前半掩的朱門,深深的息了一下,在心裡默唸:他是明君,他是仁君!
罰也罰過了,看在自己認錯態度這般良好的況下,他應當是不會與自己過不去的。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不足五息,萬大監從裡頭出來,細聲傳耳中:“貴妃聽令,念在貴妃認錯態度良好,便依貴妃所言,罰足一月,貴妃請回吧。”
說罷,他給後的小太監使了個眼,立馬有人握著把傘送到衛菡跟前。
這就是,不追究了?
衛菡大鬆了口氣,同時看向那萬大監,將此人記在心裡了,撐著站起來,後一著淺黃宮裝的宮忙上前來將扶住,儘管也跪了這麼久,腳步釀蹌,但扶著衛菡的手很是有力,似是怕力不支摔下去。
衛菡抬頭看了一眼,星眸圓臉,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記住了的樣貌,也看出力難支,衛菡並沒有將全部力氣在一人上,只勾了下,道:“你扶我回去吧,我沒力氣了。”
圓臉宮含著淚重重點頭,小心翼翼的攙扶著緩緩走著。
衛菡眼前有些模糊,卻盡力的抬起頭,記著走過的這條路。
沒力氣是真,不認得路也是真啊!
到底是魂穿過來了,卻也沒有完全的繼承原主的記憶,就連邊這個攙扶的小宮是何人都不知。
畢竟關於天啟帝傳奇的一生,史書上記載的多是他的功偉績,而非後宮紅塵。
而魂穿的這位,是有的在天啟帝后宮留下名姓的人,不過卻不是什麼好話,終其一生年二十歲,可用八字來定義此人一生。
作惡多端,報應不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