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那嬤嬤閉上眼道:“奴婢有罪!”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那嬤嬤代了清楚,上頭衛菡臉已經黑如鍋底。
“所以說,是母親代你,在我去前求的時候,讓你煮了這藥水混到賢妃的菜食當中。”
那嬤嬤低下頭來,洩了口氣:“是……那是絕嗣藥……娘娘宮一年都未有孕,眼瞧著今年春天又來了幾個新人,這其中能與娘娘一爭的便是賢妃……”
衛菡笑了:“可真是個忠僕啊,這般捨生忘死的為我著想,當真是理直氣壯的很。”
那嬤嬤一聽,忙伏在地:“奴婢忠於娘娘,只要是為娘娘好的事,便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願意去做的!”
衛菡站了起來,緩步朝過去,站定後,看著那張已然慌了的臉,問:“究竟是忠於我,還是忠於魏家?”
那嬤嬤一僵,眼裡出了幾許困之,忠於魏家,忠於貴妃,又有什麼區別嗎?
“在我眼皮子底下行事,卻要瞞著我,從始至終你所關心的都是魏家的爺,而非我這個貴妃,今日去求淋了個落湯,我是如何回來的?皇帝有沒有大發雷霆?我有沒有到牽連?為我的嬤嬤,這些你都不關心,卻好意思直了腰桿說忠於我。”
那嬤嬤臉蒼白:“是夫人不讓奴婢說的!”
見這般爽快的推了責任,衛菡眉頭微,卻也不惱,這副臉,這般說辭,著實不是個忠僕。
此事看似是私自行事,好像把自己這個主子給摘乾淨了,可若一旦東窗事發,哪個又會相信一個無任何權勢的奴僕,敢自作主張坑害一品宮妃?
難道一句貴妃不知,都是奴婢擅自做主,就能摘清嫌疑的嗎?
只怕到那時,裡翻船,自己會死得更慘!
衛菡冷了臉,俯下,低聲問:“嬤嬤,宮一年了,你可知道,戕害宮妃是什麼罪?”
那嬤嬤臉煞白,抬頭看了眼貴妃冷若冰霜的眼眸,一下子委頓在地。
……
外頭的大雨從未停歇過,此時已是下午,這一日都未見的太,這個時候的天幕更是低沉暗,貴妃一行人又匆匆地離了永福宮,在宮道上往太極宮方向疾馳。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宮道而來的儀輿慢他們一步,但遠遠一看也只是誰,海雁看了一眼,哼了一聲,說道:“看樣子賢妃又是要去獻殷勤了!”
轎中,衛菡閉著滾燙的眼眸,聽了這話立刻睜開了眼,看向窗外那氣勢洶洶的一行人。
賢妃?
衛菡臉頓時變了,眼皮一跳,坐直了:“快走!”
海雁還當娘娘是想與賢妃一爭,忙去催促駕車太監。
好歹,快了一步。
衛菡臉發白,未發一語,抿著,直往太極宮去,依舊是那溼的胭脂,只來得及在外頭披了件外氅,迎著萬大監瞪大的眼睛,衛菡扶著海雁的手,對他說:“我有要事要見陛下,事出突然,十分急,顧不得足了,還請大監通傳!”
而這時,趕慢趕趕來的賢妃不甘落後,帶著雨氣快步上了太極宮,只看了貴妃一眼,那眼神不似以往的謹慎謙遜,帶著十足的冷和傲,和下一秒就能將其踩在地下一般的篤定,聲音急促了幾分,忙道:“萬大監,本宮有要事要見陛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