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福宮一如往常,燭之下,人倚榻,眉宇間帶著幾分裡不可置信的詢問。
大宮汀蘭點頭回應:“聽說陛下那邊半句話沒有,們自個兒一大早便收拾了移宮,奴婢剛聽說時也覺得納悶呢。”
另一宮晚星聽得嗤笑:“鬧得那樣難看,還被降了位份,如今還從主宮裡搬離了出去,只怕是要躲著哭呢!自己不搬走,難不等皇上下令來催嗎?”
年紀大些的李嬤嬤卻分析:“如此行事風格不像是,說不定是魏家出的主意,做小伏低,也好搏一搏皇上的心。”
聽了一圈分析,賢妃冷哼了一聲:“那也是白費功夫!魏疏宜此人,從來不是骨頭,從前做閨閣的時候,便張揚,後來有丞相運作讓提早一年宮,不也沒有博得陛下歡心?而今縱容下人做了壞事,陛下若非顧念魏丞相,又豈止是降位這麼簡單?”
此事都過去好些天了,可一想起來就令賢妃如鯁在,的嬤嬤做了壞事,壞了宮規,只是讓降個位份,實在是令人心有不甘。
魏貴妃,魏昭儀。
不過降了一品而已,這哪裡算得上什麼教訓?
只可惜魏家勢大,如今朝堂平衡權,皇上也不得。
李嬤嬤寬道:“有這結果,不過是顧念著此事並沒有鬧大,皇上倒也不好使雷霆手段懲治,若非咱們自己小心,始終提防著永福宮的人,若是真著了他們的道,以娘娘的母族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賢妃眉頭微蹙,心裡頭的煩躁並未因此話而消散半分。
見娘娘心緒不佳,李嬤嬤才說:“不過左右如今得利的都是娘娘,協理六宮的事宜,總算如願的到了咱們手上,將來是看您的臉過活,等解了足也免不了的,要來給您請安問候。”
聽到這裡,賢妃舒了口氣,眉宇間出幾分快活來,不過上還是說著:“我可不像似的行事張揚,當了個貴妃便覺得誰人都要低一等,若非如今後位空懸,又哪裡得到來蹦噠。”
說起後位,賢妃的目不由得深邃幾分,轉頭看著李嬤嬤說:“最近風大人那邊可傳出什麼訊息?”
風輕擾,年近古稀,大啟第一神運算元,從他三十多歲初鋒芒,便為大啟規避了不罕見的天災人禍,從而為皇室重視。
近些年他唯一傳出來的訊息是與正統相關,與當今聖上相關。
當年太子璋到了年歲,當定下婚約,迎娶太子妃時,閉關多年的風大人傳了話出來。
那紙條上只有一句箴言:東宮未尊,婚則損;登基定鼎,儀乃,龍呈祥,綿延宗嗣。
這麼一句話,便讓儲君斷了婚娶的可能。
箴言之後,是風大人傳的話。
歲星未臨,龍氣過盛。
純克,恐損命。
必待登基定鼎,四海承平,方可正位中宮,得呈祥。
風大人的話不可不信,尤其還是關乎儲君,關乎皇室宗嗣,誰也不敢去冒這個險,況且風大人早有預言,大啟會在下一任皇帝手中更加強盛。
而那時候,太子璋碾了所有皇子,是無可爭議的儲君。
比起太子脈,更重要的當然是國運。
而從當年風大人傳出來這些箴言之後,欽天監也曾明言,凰宮位始終未顯,兩方的話,不知讓多蠢蠢的人歇了心思。
直到太子璋登基,待兩年以後,魏丞相以中宮可空懸,陛下不可無後為由,將他的嫡魏疏宜送進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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