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菡離去沒多久,關押著魏延後那暗室的門悄然開啟,一道黑影離去,如來時一般,無人知曉。
一路上,衛菡沉默無言,兩個跟隨的宮自然也沒有多話。
衛菡沉眉思索著今日與魏延一見的種種,心裡頭總覺難安。
旁人對好,便回報好,旁人對壞,亦回報壞,可像他這樣讓人看不好壞,反而給一種濃重的違和和危險。
這個比自己只小一歲的親弟弟,或許真不負神之名,至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他眼底藏著怎樣的緒,衛菡活了二十多年自認閱人無數,也不曾看懂。
不怕真,也不怕假意,怕就怕滿分真心裡藏著一虛假,而滿心虛假裡又藏著一份真。
他今日說的這番話,是當真害怕自己牽連,還是以姐弟之作為裹挾來道德綁架自己,想讓再拼盡全力?他究竟想要什麼,衛菡竟看不明白。
至於他說的關於清河縣另有,這種事就更不是能管的了,若魏延是被冤枉的,自然會還他一個公道,若他能力不及,釀禍事,那麼無論他有怎樣的結果,也都是國法如此,亦改變不了。
明明都是可以想清楚的事,可今日見到了這個人,這個與自己脈相連的弟弟,衛菡的心難免被影響了。
因為從今天開始,魏延這個人在這裡,再也不是歷史長河中的一個符號,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有,有,有慾。
去大理寺不足一個時辰,回來以後,便一頭扎進了摘星閣,這件事到此為止。
旁人想達到什麼效果,又得到了什麼結論,想必今日過後也該有了。
在大獄之中說的那番話,八分真心,兩分虛假。
若皇上能聽懂,便該知道的忠誠,若太后也派了人探查,亦能明白的心思。
衛菡,絕不做旁人手中的刀。
……
是夜,太極宮一如往常燭長明,立在暗的影將所記錄的東西呈上去,恭敬地垂著手立在一旁。
修長的手指將那頁紙翻開,清冷的眼眸自上而下掃過一番,最後定定地沉在末尾的那番話中。
那薄忽而勾起一弧度,另一隻手揮了揮,示意殿眾人退下,而他依舊看著那行字。
無論家裡是怎麼想的,我都是願意進宮的,因為我心裡有他,無論如何我都想在他邊。
虛偽,不知。
他將紙放下,心裡冷笑不止。
魏疏宜還是聰明,到底是宮一年,心眼也可見長了不,這番話怕是故意為之,明知隔牆有耳才說與自己聽的。
魏家是送了個耳目進宮,可不是送了個種進宮。
他沒什麼意味的翻了翻手中的書,沒翻兩頁,又將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
眼前看到的字好似在一瞬之間組了一個黃的人形,娉婷嫋娜,翩躚旋轉……
說這番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是什麼語氣?
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到底不準確,他不能清晰地知到的緒,也分辨不出真和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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