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貴妃的鹹魚日常》第71章 介意他的出身?(1)

作者:庭院深笙·23天前

順華公主的婚期,已然敲定在秋狩之後、歲末之前。

秋狩定於十月十五,掐指算來,時日已然無多。

皇家金枝玉葉的婚事,素來繁複周全、步步禮,這般倉促定下,實屬罕見。明郡主曾與閒談時提及,昔日元禎長公主下嫁青梅竹馬的霍小將軍,亦是這般匆匆定親、草草籌辦。

元禎長公主乃先帝嫡長,堂堂皇室長公主,婚事卻辦得那般簡素潦草,當年朝野外,皆為此議論許久,傳為一時奇談。

念及元禎長公主,衛菡不由得想起居於披香殿的大皇子。

宴落幕第二日,大皇子的氣稍見好轉,衛菡便遣人將他送回了居所。彼時孩滿心不願,眉眼間皆是執拗不捨,可深宮之中,冷暖向來由天。他無母妃庇佑,帝心冷淡、太后亦未曾垂憐,為後宮妃嬪,衛菡縱有惻,亦不敢逾矩多做照拂。

后妃份本就敏,對無母皇嗣若過分親近,極易惹來非議猜忌,於而言,更是大忌。

更何況,心底始終記著那段模糊的過往秘辛——史載之中,這位大皇子命運悽慘,傳聞便是殞於魏疏宜之手。如今借軀重生,了魏疏宜,便更要步步謹慎,刻意規避前世的覆轍,不讓悲劇再度重演。

雖刻意疏遠,衛菡卻也未曾對那孤苦無依的稚全然漠視。那日隨侍在他側、言行私、心懷叵測的老嬤嬤,早已被尋了錯,貶去浣局做了苦役,也算稍稍為那孩子掃去了一重患。

可嘆世事無常,命運翻覆難測,不知是冥冥之中天意弄人,還是這一世的命數早已註定,這稚與魏疏宜之間,依舊纏著一縷斬不斷、理還的緣分。

兜兜轉轉,風波輾轉,帝王竟生出了讓育大皇子的心思。

此事與前世截然不同。往昔原主魏疏宜,是主叩請育皇嗣,意在借大皇子為自博取資本、穩固恩寵;可這一世,衛菡早已對這樁糾葛避之不及,步步避讓,疏離,到頭來,這份燙手的差事,終究還是落在了的頭上。

當日太極宮賜下“元”字封號,帝王將單獨留下,原便是為了此事。

縱使衛菡深知過往脈絡,此刻也不由得心頭震,只覺萬般因果環環相扣,皆是天意翻覆、命運捉弄。

前世天啟帝一生無嫡嗣、無中宮,終其一生,後宮寂寥,皇脈單薄。

可這一世景全然不同:大皇子尚且安活於世,魏疏宜亦早已不是從前那副汲汲營營的模樣;帝王賜下獨一無二的“元”字封號,又執意令育皇長子……一樁樁,一件件,層層疊疊在心頭,不由得心底生疑。

莫非,陛下自此時起,便已然在暗中為大皇子鋪路籌謀?

若真是如此,一位家世清貴、又負“元”字殊榮的後宮之人,於帝王心中更是獨一份的存在,由親手教養育的皇長子,又怎會庸碌無聞、寂寂無名?

倘若帝王當真存了這般心思,那既定的歷史,豈非將徹底改寫?

待到來日塵埃落定,史書之上,所載的天啟帝,便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一位既有盛寵在側、亦有儲君可期的帝王。

這般逆改天命、撼國運走向之事,當真能輕易事嗎?

為後世而來之人,於於理,衛菡本該為此心生雀躍、滿懷激盪。可如今深陷棋局中央,目所及皆是步步危機,所思所慮,唯有自安危,唯有眼前方寸之間的微末生存。

皇嗣育,從來不是等閒差事。大皇子若真摘星閣教養,必將立於風口浪尖,六宮側目,朝野窺探,不知多雙眼睛暗中虎視眈眈。以如今微薄的權勢與基,又豈能時時刻刻護得住這縷帝王脈周全?

縱然一路走來,已然改寫了不歷史中從未發生的細節——譬如此刻魏疏宜獲賜“元”字這般無雙封號。可這些,於浩漫長的歷史長河而言,終究不過是塵埃微末,掀不起驚濤大浪。

但大皇子的生死存續,卻是天大的變數。此事關乎天啟帝皇脈傳承,稍有差池,便會徹底扭轉江山走向,改寫千秋史書。

是以,無論從哪一思量權衡,彼時面對帝王的提議,衛菡終究不敢貿然應允。

“泱泱,你發什麼呆呢?我與你說話,你到底聽到沒有?”

衛菡回過神來,看向明,見提著筆也不作畫了,蹙著眉頭生氣的看著自己。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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