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楊池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依然死鴨子的說道:“我是真的聽到了,就是陳公子家小廝在喊他,可能是李姑娘一時疏忽沒有聽到吧,畢竟方才你與陳公子聊得那樣熱烈,一時恍惚沒有聽到也是正常的。”
“我什麼時候與那陳公子……算了算了,不說也罷。”李白薇只覺得這楊池律莫名其妙,先是撒謊說陳公子家小廝在找他,而後又說什麼自己與陳公子聊得熱烈之類的話,當真是讓人捉不。
才說完這話,李白薇心中彷彿福靈心至,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池律,緩緩問道:“楊公子,你莫不是對我……有一番別的什麼心思吧?”
這李白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楊池律自覺,若是此刻自己還不承認,怕是此生也與李白薇沒什麼緣分了,便也強回覆道:“是,我今日雖是與李姑娘初見,卻有一見如故的覺,而且……而且對李姑娘深種了。”
“噗。”讓楊池律沒有想到的是,李白薇聽完他的話之後卻笑了出來,李白薇眉眼彎彎的看他,“我說楊公子,你如今幾歲了。”
“十九了,已然到了該娶妻家的年紀。”楊池律板著一張臉,盡力想讓自己看起來一些。
李白薇聞言,微微點頭,而後又道:“你知道我如今幾歲了嗎?我已然二十又五了,比楊公子你足足大出六歲還有餘,而你竟然說你對我有意,這實在是讓我,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到這會兒楊池律才明白過來,李白薇一直就是把他當小孩兒看,本沒有設想過兩人會在一起這種可能。這種認識讓楊池律心有不甘,可是他再心有不甘,卻也說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話來。
看著板著一張臉,明顯是在生氣的楊池律,李白薇笑了,振振有詞地說道:“楊公子,你今日所謂心悅於我,皆不過是為了我這幅皮囊罷了,你我今日初見,你本不知道我喜歡什麼,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談何喜歡呢?您也不必將今日之事放在心上了。”
楊池律卻不贊同李白薇的說法,他道:“你我今日的確是初見,可我對你是一見傾心,這樣的緣分,是與別人多見多回都換不來的,姑娘若是想以此為由拒絕我,還是不必再說了。”
見這楊池律一臉的執著,李白薇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的確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卻默不作聲的離開了這一桌席面,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見了。
看著李白薇離開,楊池律雖然心中著急,但是也知道方才是自己唐突了,便也沒有去追著找。
李白薇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不想牽扯太多麻煩,原本就不喜歡楊池律,楊池律的喜歡對於來說,只不過是麻煩罷了。多一事不如一事,既然勸不聽楊池律,那就只能離開了。
與姜家相隔百里之外的小客棧裡,白如畫風塵僕僕的下馬,到了這客棧之中,喚來那小廝牽了自己去馬去後頭喂好,自己到這客棧大堂之中,點了幾個小菜,準備好好飽餐一頓。
自從他離開妙園,已然過去了將將兩個月,這一個多月沒有見到李白薇,他心中當真是想念的,可是事出急,他甚至都沒能和李白薇好好告別,就離開了。
想到李白薇,白如畫又是一聲嘆息,正巧這時候這客棧裡的史端了白如畫點的菜上來,史走到白如畫側,方才菜品的時候,白如畫正道了一聲謝謝,卻聽得邊這史一聲驚呼。
自從與陸不才鬧翻之後,陳芙蘭的境況便有些困難,家中原本就困難,是指著嫁給陸不才以後過上好日子的,誰知道陸不才竟然是這樣一個捧高踩低的,只想著娶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過好日子,本沒有想過娶這個沒錢的窮姑娘。
走投無路的陳芙蘭只能自己出來找活兒幹,自己謀生,不願意在離家太近的地方做活兒,生怕遇到認識的人會丟了面子,這才到了離家幾十裡外的客棧之中做史,沒曾想竟然在這個地方遇到了白如畫。
陳芙蘭是認得白如畫的,曾經在李白薇的邊見到過白如畫,雖然一方面為白如畫的俊而沉迷,另一方面卻怨恨著,連白如畫這樣一看就很優秀的男人,竟然也心甘願的呆在李白薇的邊。
但是現在在自己做活兒的地方看到白如畫,陳芙蘭心如擂鼓,生怕這個站在李白薇邊的男人,看到自己這樣落魄的模樣會取笑自己。
不過這完全是陳芙蘭多慮了,雖然陳芙蘭認得白如畫,知道他是李白薇邊的男人,但是白如畫卻完全不認得陳芙蘭,在他看來,陳芙蘭不過是有些許眼罷了,畢竟從前與陳芙蘭打過照面,但要是問白如畫這人是誰,白如畫肯定是答不上來的。
原本白如畫本都沒有注意到給自己上菜的這個史,還是這一聲驚呼,惹得白如畫多看了一眼,這才看出幾分眼來:“你是?與白薇同村的姑娘吧?”
剛聽到白如畫的話時,陳芙蘭是既驚又喜,張極了,這會子見白如畫沒有認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曾經加害過李白薇,這才鬆了一口,道:“是,我的確是與李……李姑娘同村,曾經見過公子,沒想到今日能在此重逢。”
白如畫真的已經太久沒有見到李白薇了,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遇到一個與李白薇有關的人,白如畫的心不由得好了許多,甚至臉上出現了一抹溫和的笑意,淡淡地道:“說起來也是一段緣分了。”
就這短短的一句話,就讓陳芙蘭深深的陷了進去。這白如畫面容俊,材高大,本就讓人心嚮往之,原本這白如畫還總是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臉,如今面溫和的與陳芙蘭說話,陳芙蘭自然是抵擋不住白如畫的魅力,不浮想聯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