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了涼亭之中,楊池律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白薇就先發制人先開口了:“那陸不才之死,和楊公子你有關係對吧?”
楊池律沒想到李白薇將他到此就是為了問這件事,先是一愣,而後沉著的應下了此事,“我的確是派過幾個人去找那陸不才的麻煩,不過特意吩咐過,不要取他命,只是將他打到重傷,給他些教訓罷了,至於後來人怎麼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的人將他打到重傷,他被人扛回家中之後,他的妻子陳芙蘭卻趁機跑了,他重傷沒人照顧,也沒有得到醫治,聽說是那天晚上也沒有熬過去。”李白薇的聲音淡淡的,說到這兒的時候深深的嘆了一口,“說來,也都是他的命吧。”
看著李白薇似乎很是慨的表,楊池律一時間琢磨不李白薇對這件事的態度,他思慮片刻,終於還是決定直接問出來比較好,“你今日把我拉到這兒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嗎?你是覺得,我派人去打他這件事,做的十分不妥嗎?”
聽到這話,原本目投向遠的李白薇,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看向楊池律,楊池律的臉上帶著許多的不甘心,還有幾分悲憤。李白薇覺得,楊池律是為自己才會這麼做,若是此刻自己說他做錯了,那豈不是很傷他的心,怕是楊池律會直接甩手走人。
“我心裡也清楚,你是為了我才做的這件事,我不可能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你做錯了什麼。”李白薇好像回答了楊池律的問題,又好像沒有回答楊池律的問題,這一番回答回答的十分的晦。
可即便如此,楊池律也還是聽明白了李白薇的意思,其實李白薇的意思很明顯,是覺得楊池律做的不對,可因為楊池律是為了自己才做的這件事,所以不好對楊池律有過多的苛責。
想明白了這一點,楊池律不由得自嘲一笑,“我自以為為你做了許多的謀劃,都是我自己自願的,所以從未有過半分怨言,可今日聽你說我做錯了,我這心卻如同刀割一般不能言語,到底還是我自作多,讓你困擾了。”
“並非如此。”聽著楊池律這一句一句的貶低他自己,李白薇忍不住出言打斷,“楊公子,你很好,對我也很好,只是許多事,理起來不該是這樣直接了當的使用武力,畢竟那是活生生的生命,若是我想要那陸不才的命,他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我做錯了,在怪我。”楊池律低垂著腦袋,臉上是一笑意也沒有,沉著一張臉,頹然的坐在涼亭中的石凳上一言不發。
李白薇見狀,深深嘆息,極力解釋道:“楊公子,我從未怪過你,恰恰相反,我十分的激你,我知道你幫了我很多忙,只是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被耽誤了,所以才將你來這兒,想要和你說幾句話。”
“耽誤,又是怕耽誤我,你每次都是這幾句話。”楊池律嗤笑一聲,似乎是覺得這件事十分的諷刺,“我不怕被耽誤,你怕什麼?”
兩人這才聊了沒幾句,楊池律便又劍拔弩張起來了。李白薇無奈的嘆息一聲,覺得有些無可奈何,之所以不喜歡楊池律這樣的年人,就是因為他們太沖了,遇到事還沒有仔細思索,便先給所有的事都下了定義,李白薇很不喜歡這樣。
可今日說不定就是和楊池律見得最後一面了,李白薇想著,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如果今天再不把兩個人的心結徹底開啟,於倒是沒什麼關係,對於楊池律來說,也許真的會為心魔。
“楊公子,陸不才的事,我的確非常的謝你,但我也怕你為了我做出更多不可挽回的事來,陸不才是罪有應得,但也罪不至死,殺人是很可怕的事,一旦你開了這個頭,以後就停不下來了。”李白薇眺著遠方,淡淡的說道。
這番話實在是過於嚴肅了,即便是滿腔怒火的楊池律,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也被這出奇嚴肅的話語給鎮住了,一時間平靜了下來,沒有像之前似的歇斯底里。
見楊池律稍微平靜些了,李白薇又接著說道:“我這幾日便會離開,等到了京城以後,怕是這輩子都沒有回來的機會了。楊公子,之前你我談過好幾次,每一次你都說你會徹底放下,可其實都沒有,如今我將要走了,你便是再放不下,也該放下了。”
聽了這番話,楊池律出了一抹苦笑,道:“怎麼,難道我就不能把你放在心裡懷念嗎?你為什麼非要我忘了你,就連個念想也不給我留著嗎?”
“這並非我的本意。”李白薇嘆息著,繼續說道:“你若只是懷念我,我也不必這樣大干戈的與你談心,楊公子,我是怕自己了你的心魔,了你的業障,你幫我許多,我不想害了你。”
不等楊池律反駁什麼,李白薇繼續說道:“人都要向前看,再者說了,你我本也沒有太多集,你對我的執念,無非是因為你人生這十幾年裡,從未遭過任何的挫折,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所以才會對沒有‘得到’的我,這樣念念不忘。”
聽著這番話,楊池律的張開了又閉上,他想要反駁,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不得不承認李白薇這一番話說的十分的準確,他對李白薇,的確是執念大於意,他之前也想過自己為何會如此執著與李白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的是李白薇的什麼,可是他想了一夜,也沒有想出這個答案。
從那一天開始,楊池律就約知道,自己對於李白薇的,約莫只是執著而已,並非是純粹深厚的意,可即便知道了這一點,楊池律卻也不願意承認,他自以為喜歡了李白薇這麼久,如果就這樣承認,把變了一種求而不得的執念,那他這些時日的瘋狂算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