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貧民區爬滾打長大的很清楚一個道理,面對惡人,就得比對方更兇更惡。
這個道理同樣也能用在鬼怪上。
此刻虞無夢只有一個腦袋,披頭散髮,表扭曲又瘋狂,兇如地獄惡鬼。
面對那些朝自己抓來的骨手,不顧一切地狠命啃咬,牙齒被崩斷了也不管,一隻眼睛被抓瞎了也不在乎,頭髮被拽掉一把也無所謂。
咬住最大的那隻骨手,把頭髮當彈力帶,把自己頭當彈力球,將它甩出去砸在前面的兩隻骨手上,然後蠻橫地朝著它們衝撞而去。
腦門撞上骨手,直接將三隻骨手都給撞飛了。
骨手的包圍圈由此出現了個缺口,虞無夢顧不上後腦勺被扯禿嚕皮的劇痛,抓住機會一鼓作氣滾出花田。
出了花田,發現那些骨手並未追上來。
看樣子它們是不能離開花田,只能在花田裡氣呼呼的吱吱作響,似乎氣得不輕。
虞無夢呸一口水,心裡暗暗發狠,都了骨頭渣子,還想吃人,等我找到,一定把你們挫骨揚灰。
決定回到房。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肯定沒想到逃走後還會回去。
既然用拜堂,肯定還是會送回新房的。
得找回自己的。
草叢之中,虞無夢著地面滾,作非常小心,全程沒有發出聲音。
走了一圈,虞無夢迷路了,本不知道新房在哪裡。
正在猶豫要不要尋個高確認方位的時候,聽到一道悉的哭腔。
“嗚嗚嗚。”
停下作,躲在大樹背後過草叢隙循聲去,看到前方花叢邊的石頭上坐著個婢,正是之前扶下轎、又為蓋上蓋頭的那個婢玉冰。
玉冰似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哭得非常神。
虞無夢直覺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或許自己可以跟對方談一談,套取一些有用資訊。
但思及自己此刻的境,虞無夢又有些猶豫,萬一對方把給賣了怎麼辦?
“我到找你,你怎麼在這裡?!”
尖銳的聲驟然響起,嚇了虞無夢一跳,以為自己暴了,正準備跑路,就看到中年婦人司儀走下臺階徑直來到婢面前。
原來方才那話是衝著婢說的。
虞無夢穩住心神,繼續蔽。
玉冰慌忙站起,低頭掉眼淚:“鍾嬤嬤有什麼吩咐麼?”
被稱作鍾嬤嬤的中年婦人生得一雙細長眼,兩頰顴骨高聳,薄被塗抹得鮮紅,不笑的時候表就格外刻薄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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