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無夢出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左手,表頗為窘迫:“可是我手傷了,暫時幹不了重活。”
老林看著傷了一手指的左手,眉頭緩緩皺起來,目中毫沒有對於徒弟傷後的擔憂,有的只是冷漠與懷疑。
他冷著臉質問道:“你知道手對於鏡匠而言有多重要嗎?你連自己的手都保護不了,如何能繼承我的缽?!”
虞無夢小聲辯解:“昨晚是師父讓我守夜的,可工坊裡面有老鼠,我這手指就是被老鼠咬掉的……”
“你覺得是我害了你?你在怨恨我?”
虞無夢低下頭:“我沒有這個意思,師父是好人,肯定不會害我,要怪只能怪我運氣不好。”
老林的目如刀子般將狠狠颳了一遍,最後扭頭看向站在不遠的虞鶴閒,冷聲命令道。
“你來把鏡髓送去工坊。”
虞鶴閒原本只想看戲,沒想到戰火會波及到自己,心很是懊惱,面上卻依舊笑得一臉諂:“好的,我這就去辦。”
老林大步走進灶屋,虞鶴閒則來到水缸旁邊,他擼起袖,用水瓢舀起鏡髓,一勺一勺地倒木桶中。
虞鶴閒餘瞥見阿曲還站在旁邊,忽然扭頭看向,低聲音詢問。
“你那手指真的是被老鼠咬掉的嗎?”
虞無夢淡淡地應了聲:“嗯。”
虞鶴閒半信半疑:“工坊裡真有老鼠啊?昨晚怎麼都沒聽到你的聲?”
虞無夢似笑非笑地反問:“若我了,你就會來救我嗎?”
虞鶴閒聽出語氣裡的嘲諷之意,面不改地笑道:“那是自然!我們都是夢者,理應團結一致,若你遇到危險,我們肯定會盡力幫忙。”
這話也聽聽罷了,誰若是當真,誰就是傻子。虞無夢涼涼地撇了對方一眼:“那昨晚你們聽到吳老道的聲音,怎麼沒見你們開門幫幫他?”
虞鶴閒臉上的笑容僵住,但他這人一向臉皮厚,這點難堪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他迅速恢復正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般,笑眯眯地說道。
“這麼多應該夠了,我先走了,等下再聊。”
虞鶴閒提起大半桶鏡髓,步伐緩慢地朝著工坊走去。
虞無夢卻突然住他:“你要小心磨鏡臺上的那面鏡子。”
虞鶴閒腳下一頓。
他驚疑不定地問道:“那面鏡子有什麼問題?”
“你心裡應該有所懷疑,正常況下老鼠怎麼可能咬掉我的手指?你甚至會覺得我在撒謊騙人。”見對方要開口辯解,虞無夢抬手示意對方先別說話,繼續往下說道。“事實上你的懷疑很正確,正常的老鼠確實辦不到,但你別忘了,這裡是噩夢世界,夢中的老鼠並非普通老鼠,夢中的鏡子也並非普通鏡子。昨晚我親眼看到老鼠是從鏡子裡面鑽出來的,它咬傷了我後又消失在了鏡子裡,你若不想跟我一樣被攻擊,就不要靠近那面鏡子,它很危險。”
“原來如此,多謝阿曲姑娘好心提點。”虞鶴閒面上一副激涕零的模樣,心中卻充滿了懷疑。
從他見到阿曲的第一面開始,他就覺得這人有問題。
他時常能覺到阿曲的視線在自己上徘徊,那是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視線,還有上那種強烈的悉,也讓他非常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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