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已經不早,如果前往醫館抓藥,肯定趕不上在天黑之前回到鏡坊。
眾所周知噩夢世界的夜晚是非常危險的,誰要是接下這份差事,很可能有去無回。
虞無夢察覺到老林的視線落在了自己上,心中警鈴大作,不等對方開口搶先一步出聲。
“讓吳道長去吧!他是我們之中最沉穩老練的人,把這件事給他去辦最合適了,李秀才你說對嗎?”
李秀才早已認定吳老道是鬼,不得吳老道離開鏡坊永遠都不要回來,毫不猶豫地點頭附和:“對對對!我也覺得吳道長最合適了。”
吳老道的表變得僵,他死死瞪著這兩人,目猶如刀子般狠利。
但理智讓他沒有當場兩人吵起來,他用極其無奈的語氣說道。
“我也很想幫忙,但我和老虞年紀都大了,本就老眼昏花腳不便,再加上方才為了救火耗盡了力氣,這會兒實在是不了。”
被點到名的虞鶴閒沒有辜負他的期,立即開口幫腔:“是啊,我們一把老骨頭了,哪裡比得上你們年輕人腳利索?像這種跑的活兒還是給你們年輕人最妥當。”
同樣是年輕人的趙鐵河頓時就不樂意了,大聲反駁:“你們也就比我們大了一點而已,在這裡倚老賣老!我贊阿曲的提議,就讓吳道長去醫館!”
在場票數變了三比二,吳老道於劣勢,但他沒有放棄,而是扭頭去看老林,不管他們再怎麼爭論,最終決定權還是在老林手裡。
“師父,我想您心裡應該也很清楚,像這種跑的差事,讓年級更輕的土地去辦更加合適。”
鄭大夫作為挑起矛盾的始作俑者,旁觀徒弟們之間的爭鬥,像是看了一場彩好戲,忍不住再次怪笑起來。
老林的視線再次落在虞無夢上,他心裡一直有種懷疑,方才藏在地窖裡的人就是!
他沉沉地開口:“阿曲,你跟鄭大夫去醫館抓藥。”
虞無夢心下一沉,最糟糕的事還是發生了。
可憐地哀求:“師父,我今天到跑,實在是沒力氣了,萬一傷口又裂開,明天我又得休息養傷,這樣一來就會耽誤鑄造銅鏡的進度。”
老林最在意的事就是鑄造銅鏡,阿曲的話中了他的要害,令他有片刻的遲疑。
但僅僅只是片刻而已。
他看著面前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灶屋,這場火來得太過蹊蹺,他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嫌疑最大的就是阿曲。
此著實該死!
“讓你去你就去!哪這麼多廢話?!”老林的態度不容置喙。
虞無夢悻悻地閉上,模樣越發可憐。
吳老道擺出前輩的姿態,裝模作樣地叮囑了幾句,虞鶴閒則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那笑容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趙鐵河和李秀才也都暗暗鬆了口氣,慶幸躲過了一劫。
眼看天不早了,老林也準備回家了,他吩咐徒弟們把院子收拾乾淨,並叮囑虞鶴閒今晚值夜,最後就和鄭大夫一起往外走,虞無夢蔫頭耷腦地跟在兩人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