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館的門在後關閉,天一瞬間就暗了下來。
黑暗猶如怪張開了盆大口,一口吞下整個小鎮,屋舍街道消失在了黑暗深,此刻放眼去只有黑黢黢一片,整個世界只剩下虞無夢一個人。
掏出火摺子點亮燈籠,藉著燈籠散發出來的微弱芒,腳下生風般急急趕路。
無邊無邊際的黑暗中,能清楚聽到越來越快的腳步聲,以及那輕微的呼吸聲。
夜風送來一陣溼的腥味,前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虞無夢猜測自己應該是走到了清水河邊。
停下腳步沒有再靠近清水河,而是拐向左邊,記憶中鏡坊就位於清水河的下游,只要沿河一直往下游走,應該就能到達鏡坊附近。
奇怪的是,鼻尖的腥味越來越濃,耳邊的水聲也越來越清晰。
就彷彿清水河正在朝靠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虞無夢心頭髮,加快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
忽然,猛地停住腳步!
不是因為不想跑了,而是因為的左腳腳踝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
藉著燈籠投出來的微,看清楚了,那是一隻人的手,指關節大,蒼白中著死灰,溼漉漉的正往下滴著水。
將燈籠往前送了送,一張蒼白浮腫的人臉自黑暗中顯現出來!
即便人臉已經被泡得浮腫扭曲,但虞無夢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那個被殺了的船孃!
是死而復生嗎?虞無夢很快否掉這個猜測,眼前船孃明顯不是活人,更像是死後化厲鬼前來複仇。
船孃雙目怨毒地死死盯著虞無夢,同時出另一隻手,抓住虞無夢的右腳,用力將往河裡拖拽。
虞無夢被拽得一屁坐在地上,燈籠撞到地面燃起火來,直接將燃燒著的燈籠砸向船孃的臉,火焰灼燒皮發出滋滋聲,船孃痛得慘連連,雙手卻一直死死抓著虞無夢不肯鬆開。
虞無夢丟開藥包,出短刀,鉚足全力狠狠斬下,連皮帶骨直接將船孃的左手給斬落!
船孃發出淒厲哭嚎,不顧一切地朝著虞無夢撲過來。
虞無夢抬腳狠踹對方面門,將瘋了的船孃鬼給踹飛出去。
撲通一聲,船孃似是摔進了水裡。
虞無夢趁機撿起殘破的燈籠和藥包,施展技能【影子化】,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引黑暗急速前行。
船孃想要追卻追不上,只能朝著遠去的方向發出不甘又怨恨的尖利哭嚎。
虞無夢在黑暗中跑了很久。
直到前方出現一點亮,才結束技能,腳下步伐隨之放慢。
隨著那點亮的靠近,周圍的黑暗漸漸褪去,屋舍道路如水墨畫卷般徐徐展現出來。
虞無夢聽到了悉的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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