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哪怕虞無夢什麼都不幹,生命值也會慢慢減,而唯一增加生命值的辦法就是吞噬詭魘。
換言之,如果不能找到控這個噩夢世界的魘詭並將其吞噬的話,最多就只能再活十天。
虞無夢原本還想使用籤筒預測明日祭祀的吉凶,現在看著條那一欄顯示的20,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命的前提是要有命可算,的命都快沒了,還算什麼算?不算了!
虞無夢將籤筒往包袱裡塞,把土坑填好,鋤頭藏到樹上,隨即離開葬崗。
經過清水河的時候,蹲在河邊,將鞋子下來,洗乾淨鞋底沾到的泥土和紙錢,以免被老林發現去過葬崗。
河水緩緩流,表面波粼粼,下面則黝黑深邃。
這還是虞無夢第一次在白天靠近這條河,覺得河底似乎有什麼靜,定睛去,看到水下緩緩浮現出一張慘白的人臉。
正是船孃的臉!
死死盯著岸邊的虞無夢,黑的眼睛裡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怨恨。
虞無夢覺很煩,這鬼東西真是沒完沒了了!
隨手抓起一塊石頭朝那張鬼臉砸去。
“滾開!”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船孃的鬼臉隨之消失不見。
虞無夢穿上鞋子,舀起河水洗手,水冰涼刺骨,著寒氣。
等回到林家鏡坊的時候,老林正在發火。
“我讓你們雕刻自己的名字,你們刻的這都是些東西?歪歪扭扭不知所謂!只是刻幾個字而已,有這麼難嗎?你們真是蠢得無藥可救!外面隨便找個三歲小孩,人家刻得都比你們像樣!”
趙鐵河跟李秀才老老實實低頭挨訓,一聲都不敢吭。
虞無夢心想自己回來得真不是時候,臉上堆起笑容:“師父。”
老林一看到就更是火冒三丈。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回春堂的鄭大夫去世了,我和師孃去弔唁,因此費了點時間。”
老林很意外:“老鄭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聽說是昨天突發惡疾走的。”
老林眉頭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道:“你們繼續刻紋,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原本惶恐不安的李秀才頓時如蒙大赦,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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