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無夢反問:“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剛才覺四周的一切都變得很模糊,我就像是深濃霧之中,周圍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我滿腦子都只有自己的名字。更奇怪的是,我覺自己的不像是自己的了,彷彿有什麼人在控我的。”
李秀才越來越不安,臉也越來越差。
虞無夢思忖道:“老林讓我們刻自己的名字,應該不僅是讓我們練手這麼簡單,或許這是一種契約儀式。”
李秀才驚恐地看著:“什麼契約?我跟誰簽了契約?難道這是老林安排的陷阱,他想害死我們?!”
虞無夢安道:“不必張,反正你之前都已經把選料、鑄形、磨鏡做完了,就算老林真要挖坑謀害我們,你也已經在坑裡待著了,不差最後這點小事。”
李秀才:“……”
他頓時萬念俱灰,站都站不穩,無力地跌坐在地。
趙鐵河早就覺得鑄造銅鏡的過程有問題,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因此他一直在堅持不懈地懶魚,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但此刻他的心並沒有比李秀才好多。
他沉聲說道:“老林很快就會回來,他一定會監督我們刻下自己的名字,我們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李秀才忽然抬頭瞪著他,絕地質問道:“你為什麼剛才不說這樣的話?我已經刻下了自己的名字,現在你又說要想辦法糊弄老林,你是存心在戲耍我嗎?!”
趙鐵河冷笑一聲:“剛才我只是提出了建議,最後做決定的人是你自己,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李秀才被上絕路,撕心裂肺地詛咒:“你不得好死!”
趙鐵河也來氣了:“你再說一句試試。”
虞無夢敏銳地捕捉到了開門聲,立刻道。
“老林回來了。”
輕輕一句話立刻就讓李秀才和趙鐵河熄火噤聲。
李秀才迅速爬起來,捧起自己的銅鏡,趙鐵河也收起怒容,重新拿起刻刀,裝作努力練習刻紋的樣子。
等老林走進工坊,屋三人都已經恢復原樣。
“你們刻得怎樣了?”
趙鐵河訕笑道:“還在刻,馬上就好嘞。”
老林瞥了一眼他的銅鏡,見上面仍只有歪七扭八的線條,表頓時沉下去:“你今天什麼時候完刻紋,就什麼時候休息。”
趙鐵河小心翼翼問道:“若我一直沒能刻完呢?”
“那你就一直刻下去,直到死為止。”
老林那森的語氣與神態,令趙鐵河後背滲汗,心中忐忑不安。
隨後老林去看李秀才。
李秀才抱著銅鏡不撒手,吞吞吐吐地道:“我也還沒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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