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小神像放到香案上。
他的這個作彷彿是一個訊號，其餘人紛紛作起來，他們將各自的銅鏡掛在了兩邊牆面上。
虞無夢和李秀才跟著照做。
不一會兒牆上就掛滿了麻麻的銅鏡，這些銅鏡大小不一，它們如同一隻只野的瞳孔，正在注視著祠堂的人們。
那種被窺視的覺再度出現，讓虞無夢不由自主地繃神經。
抬頭看向前方的鏡仙神像，視線落在神像手中拿著的鏡子上。
和其他銅鏡不同的是，那是一面通晶瑩明亮的琉璃鏡。
周更夫宣佈祭祀開始，老林帶頭跪下，其餘人紛紛跟隨。
轉眼間祠堂就麻麻地跪了一地的人。
他們虔誠地以頭地，口中低聲誦唸諸如“鏡仙佑我”等詞。
周更夫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他每念一個人的名字，就會有一個人膝行至他面前，他先是了那人的頭頂，然後將一點燃的白蠟燭送到對方手裡。
“這是鏡仙賜予你的福氣，切記，只要有鏡仙在，你們就永遠不必經歷病痛、窮苦、分離的折磨，你們將永遠幸福快樂。”
“謝謝鏡仙大人！”得到蠟燭的人無不激涕零，叩頭拜謝。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的人上前接賜福，當到李秀才的時候，他先是看了一眼邊的阿曲，目裡出求助的意味。
但眾目睽睽之下，虞無夢無法發出聲音，只能讓他自求多福。
李秀才惴惴不安地膝行至周更夫的面前，學著之前那些人的模樣低下頭去，周更夫先是出手指在他頭頂點了點，然後將一白蠟燭給他。
他雙手捧著蠟燭，磕頭拜謝，然後退回至原位。
隨後周更夫喊了阿曲的名字。
虞無夢立刻膝行上前，並抬頭衝周更夫出個乖巧的笑容：“爺爺。”
周更夫面一沉，想要訓斥不要喊人，但現在是祭祀，鏡仙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他怕說錯話引來鏡仙怪罪，只得裝作沒聽到虞無夢的話，自顧自地走流程。
“你把斗笠摘掉，我要給你賜福。”
虞無夢不好意思地道：“我好幾天沒洗頭了，頭髮有點油，爺爺還是別了吧。”
周更夫板著臉警告：“不要廢話，趕把斗笠摘了！”
虞無夢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磨磨唧唧地拿掉斗笠，答答地道：“你如果實在想我的話，那就吧。”
周更夫：“……”
誰想了呢？不要臉的臭丫頭！
他臉上的皺紋抖了抖，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到邊的髒話給下去。
他出右手，在頭頂點了點，然後將一白蠟燭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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