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噩夢後,李秀才就再也不照鏡子,家中各都不準擺放鏡子。
此刻猝不及防與鏡中的自己對視,他猛然僵住。
如今他應該已經五十好幾,材也已發福變胖,可鏡中的他卻仍是三十來歲,一寒酸的布裳,形乾瘦,耷拉著眉眼,一臉的苦相。
二十年一瞬間化作幻影,在他腦中轟然崩散。
的小妾化作枯骨,雕樑畫棟的房屋隨風飄散,至於他上穿著的綾羅綢緞,也在變了陳舊破爛的布裳。
一難言的恐懼襲上心頭。
他不控制地渾抖,眼球暴突,兩行淚流淌下來。
“啊啊啊!這不是真的……我已經逃出來了!我明明已經逃出來了!”
他瘋了般地撲上去要將銅鏡毀掉,結果卻狼狽地撲倒在地上,手中的白蠟燭掉落在地,燭火隨之猛地熄滅。
此時老林剛退回原位,周更夫正準備進行祭祀的下一步,就忽然聽到一聲淒厲慘,接著就看到李秀才撲倒在地,不彈了。
見狀老林面無表,周更夫面帶微笑,其餘人仍舊是一不毫無反應。
只有虞無夢走上前去,想看看李秀才是怎麼回事?
推了推李秀才,見他仍是一不,心下一沉,當即將他翻了過來,就見李秀才雙眼睜得極大,瞳孔卻得很小,乍一看去彷彿只有眼白,兩道殷紅淚順著臉頰落,大張著,似是想要吶喊,面部表扭曲到了極致。
虞無夢見慣了死亡,對於死完全沒有心理障礙。
手放在李秀才的鼻子下面,確定他已經沒有氣息了。
看他的模樣,像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是什麼東西能把他嚇這樣?
虞無夢裝作被嚇到了的樣子,無措地說道:“他死了,怎麼會這樣?是不是鏡仙對我們不滿,故意降下的懲罰?”
聽提及鏡仙,原本一不的人們忽然就有了反應,他們紛紛出驚惶不安的神,七八舌地議論開來。
“是不是有人做了對不起鏡仙大人的事?是的話就趕站出來,千萬不要連累我們!“
“天吶,到底是誰竟敢對鏡仙大人不敬?!”
“絕對不是我們,我們一家人都對鏡仙大人忠心耿耿!”
……
周更夫不得不出面安眾人的緒。
“安靜!大家別怕,這並非神罰,而是鏡仙大人賜予的祝福。”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到左邊牆上掛著的銅鏡,其中屬於李秀才的那面銅鏡上有一張人臉,正是李秀才本人的臉。
鏡中的他雙眼閉著,面帶微笑,像是正在做一場夢。
而現實中的他已經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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